蘇杳的面色青白,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大哥與趙芷柔的關係。
陸母拉住她的手:“可是與你兄長有關?”
蘇杳一頓,果然是瞞不住。
是了,陸母何等聰明之人,怎麼會猜不透其中的干係,何況趙芷柔與自己兄長之間的事情,早些年京城也傳遍的。
她垂下眼眸,輕輕“嗯”了一聲。
陸母揉了揉眉心,瞥了蘇杳的肚子,到底是忍住了脾氣:“阿杳,這些事情,你不該摻和的。對方是國舅府的人,可不好惹。”
蘇杳咬唇,“母親教訓的是,今日事發突然,我正巧在走道撞見,沒有思慮清楚,這才衝動行事了。”
陸母打量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看她神色正常,心裡稍微好了一些,至少今日這看戲並非是故意誆騙她來的。
“嗯……下次可不能那麼衝動了,你如今還懷著孕,一驚一乍對孩子不好。還有……好好勸勸你哥哥。京城那麼大,什麼女子沒有,何必執著於過去。”
“母親說的是。”
馬車停在了蘇府門口,陸母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蘇杳衝進蘇子川的書房,他正對著銅鏡處理臉上的傷口,那道被馬鞭抽過的疤痕在燭光下格外刺眼。
“大哥哥!”
蘇杳將披風狠狠摔在桌上。
“你倒是說說,今日為何會與趙姐姐在瓦肆的包廂裡見面?你們到底在談什麼?”
蘇子川放下手裡的藥膏,轉過身時,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疲憊:“阿杳,此事說來話長……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有什麼話不能現在說?”
蘇杳步步緊逼,眼眶因憤怒而泛紅。
“你知不知道今日有多危險?若不是母親機智,若不是我急中生智,你早就被國舅府的人逮住了!到時候不僅你自身難保,連趙姐姐也會被牽連!”
“我與芷柔清清白白!我們只是……只是偶遇罷了。”
“偶遇?”蘇杳眉頭緊皺。
“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偶遇會被國舅府的人堵著搜捕?大哥,你能不能清醒點!”
她深吸一口氣,急切道:“趙姐姐是謝蘭辭的妾,你是朝廷命官,你們之間本就該避嫌!你這樣一次次地與她牽扯不清,是想害了自己,還是想害死她?”
蘇子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攥緊拳頭:“我只是……只是看她過得不好。”
“阿杳,你不知道她在謝府的日子有多難。謝蘭辭性情暴戾,府裡的夫人又處處針對她,她一個弱女子,在那樣的深宅大院裡,活得像株隨時會被碾碎的草。”
“若她過得好,我自然會遠遠看著,真心祝福。可她過得不好,我不能見死不救。”
“那是她的事!”蘇杳厲聲打斷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是我害了她!若當時不是我執意退婚,她又怎麼會做別人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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