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聽到這樣是這麼一回事,蘇杳心裡的驚濤駭浪漸漸平息,此刻就連身板也硬起來。
她抬眼看向謝蘭辭:“國舅爺你聽到了,裡面沒有什麼蘇公子!”
謝蘭辭嗤笑一聲,“既是陸府的人,那為何要躲在裡面?還把門抵得這般嚴實,倒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杳知道屋裡人是長亭,道:“長亭,你出來吧!讓國舅爺親眼看看,你究竟是誰!”
隔壁那扇被撞得脫了榫的門忽然吱呀作響,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後。男人裹著件深色斗篷,帽簷壓得極低,只能瞧見一截線條緊繃的下頜。
這身形……
蘇杳心頭莫名一緊。
長亭的肩背更寬些,步伐也更沉,眼前這人卻帶著種清挺的利落,不是她想的模樣。
正怔忡間,男人抬手摘下斗篷,露出張溫潤熟悉的臉。
待看清人後,她下意識捂住嘴:“夫君?”
男人拿下斗笠,是陸懷瑾!
怎麼會是陸懷瑾?
他不是進宮了嗎?
陸懷瑾快步走到她身邊,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夫人,可有受驚?”
謝蘭辭坐在輪椅上,臉上的勝券在握的表情瞬間僵住。
此刻,眼裡只剩下錯愕。
他身後的家丁也面面相覷,方才明明搜遍了茶坊,掌櫃的指認說戴斗笠的男子就在陸夫人定的廂房隔壁,看身形氣度,分明與蘇子川八九不離十,怎麼會是首輔大人?
“陸大人?您怎麼會在此處?”
陸懷瑾沒立刻答話,只側過身,目光落在被婆子鉗制的春桃身上:“國舅爺,能放人了嗎?”
謝蘭辭眉頭皺了皺,終究還是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婆子們鬆開手,春桃立刻踉蹌著朝蘇杳跑過來,手腕上還留著兩道紅痕。
“夫人!”春桃眼圈通紅。
“春桃,你沒事吧?”蘇杳連忙拉住她的手,見她只是受了些驚嚇,身上沒添新傷,才鬆了口氣。
她抬頭看向謝蘭辭:“我們能走了嗎?”
謝蘭辭慢悠悠地轉著輪椅扶手,道:“急什麼?”
蘇杳心頭一緊,剛要開口,就被陸懷瑾按住了手腕。他上前一步,擋在蘇杳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謝蘭辭:“國舅爺還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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