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低頭,手輕輕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知道了,我會乖乖的,要是實在困了,就不等你了。”
陸懷瑾離開,蘇杳還坐在床邊出神。
“夫人,該喝燕窩粥了。”
春桃端著一個白瓷碗走進來,碗裡的燕窩粥冒著溫熱的香氣。
“廚房特意燉了兩個時辰,放了您喜歡的冰糖,您快趁熱喝。”
蘇杳接過碗,卻沒什麼胃口,用勺子輕輕攪著粥底,嘆了口氣。
“夫人有心事?”
“春桃,你說氣人不氣人?明明查到了劉媽媽有可疑了,也查到了那套白玉盞,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卻偏偏要停下,這心裡頭總覺得空落落的。”
春桃放下托盤,坐在她身邊,輕聲勸道:“夫人,您可不能這麼想。大人也是為了您好,您如今懷著身孕,還有不到四個月就要生了,怎能再冒風險?萬一被宮裡的人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夫君是為我好,也知道不能不管不顧。”
蘇杳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卻覺得沒什麼滋味。
“可一想到翠羽死的不明不白,真相沒查清,我這心裡就不安穩。”
“對了,之前讓你給翠羽家人送銀子,安撫他們,你辦得怎麼樣了?”
春桃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夫人,我……我給了他們二十兩銀子,可他們……”
“可他們怎麼了?”
“他們說不夠。”
春桃咬了咬牙,索性如實說道,“前幾日他們還來府門口鬧,說翠羽讓陸府害了。老夫人聽了生氣,讓人把他們趕走了,連之前大人讓送過去的二十兩銀子,也讓人給收回來了。”
“什麼?”
蘇杳手裡的勺子“噹啷”一聲落在碗裡,眉頭緊緊皺起。
“怎麼會這樣?”
春桃嘆了口氣:“許是他們急糊塗了,又聽了旁人的挑撥,以為是咱們府裡故意冤枉翠羽,想用錢打發他們。再說,翠羽的月銀都是要交給家裡的,她如今死了,家裡沒了生計,難免心焦。”
蘇杳沉默片刻,放下碗。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家人又誤會咱們,我得去一趟她家裡,跟他們說清楚。”
“夫人,您可不能去!”
春桃連忙拉住她。
“您懷著身孕,翠羽家住在城郊的貧民窟,路不好走,而且她家人正在氣頭上,萬一對您不敬,可怎麼辦?”
“那二十兩銀子本就是給他們撫卹的,老夫人收回來也不對。我再帶些銀子過去,幫他們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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