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略感歉意:“蕭大人,這裡人多眼雜,怕是不方便細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吧?”
“正好我在寺裡有間臨時休息的禪房,清淨得很。跟我來,南風會在門外替我們把風,不會有人打擾。”
說罷,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卻又刻意與蘇杳保持著半步距離。
禪房內,檀香嫋嫋。
蘇杳剛坐下,便覺那香氣有些濃烈,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蕭遇眼尖,立刻察覺到她的不適,起身快步走到銅爐旁,將香灰輕輕撥落,又用爐蓋蓋住爐口。
“這香是寺廟裡預設點的,說是能靜心,倒忘了你懷著身孕,聞不得太濃的氣味。”
“沒事的,蕭大人不必費心。”
蘇杳連忙擺手,緩了口氣:“我們言歸正傳,關於翠羽的事,我得跟您仔細說說。”
她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定了定神,將翠羽喪命,府中丟失寶物,以及錦衣衛的事情一一細細道來。
“如今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錦衣衛,我懷疑……是他殺了翠羽,目的就是為了掩蓋真相。”
蕭遇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面。
待蘇杳說完,他沉默片刻,抬眸問道:“你懷疑……那個錦衣衛殺了你的丫鬟?”
蘇杳重重點頭。
“理由呢?若他真是錦衣衛,按常理說,俸祿與許可權都不低,何必要為了偷幾件寶物,冒險殺人嫁禍?這未免太得不償失。”
“府裡丟失的寶物並非尋常物件。尋常人見了都心動,更別說有人本就心懷不軌,想借著這些寶物謀利了。”
蕭遇聞言,眉頭皺得更緊,指尖的動作停了下來。
“蘇姑娘,不瞞你說,我錦衣衛辦案,抄沒貪官汙吏家產時,見過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尋常的和田玉璧,夜明珠,還入不了我手下人的眼。為了這麼兩件東西冒險殺人嫁禍,實在犯不著。”
蕭遇這麼一說,蘇杳一愣。
“蕭大人這話的意思,是想偏袒你的手下?”
蕭遇放下茶杯:“我並非偏袒誰。錦衣衛雖執掌監察,但也講證據與邏輯。此事若真是我手下所為,我絕不會姑息。
可若不是,也不能平白冤枉人。我只是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陸首輔怎麼說?”
蘇杳垂眸避開他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
“夫君沒跟我細說,只讓我安心養胎,別再插手。”
蕭遇盯著她的神色,沉默片刻後,話鋒一轉:“蘇姑娘,你怕是還沒說實話吧?這案子背後,定還有其他隱情,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蘇杳的心猛地一跳。
她方才確實沒提海公公的事。
可她沒料到,蕭遇的洞察力竟如此敏銳,僅憑几句話就察覺到她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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