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心裡一酸,連忙點頭:“奴婢這就去喊大人進來,您再等等,大人馬上就來。”
“這可怎麼行?”
穩婆連忙攔住她。
“產房裡滿是血腥汙穢,規矩裡男子是萬萬不能進來的。”
陸母開口了:“沒事,春桃,你去喊懷瑾進來。讓他進來看看也好,讓他親眼瞧瞧,他的孩子是怎麼讓阿杳遭這份罪的,也讓他知道,阿杳為了他,有多不容易。”
屋裡的婆子丫鬟們都愣住了,紛紛看向陸母。
陸母一向看重規矩,此刻卻同意讓首輔大人進產房,還說出這樣心疼主母的話,實在出人意料。
陸母沒理會眾人的驚訝,只是走到床邊,輕輕拉著蘇杳的手:“阿杳,別害怕,懷瑾馬上就來陪你了,再撐一會兒,啊?”
蘇杳聽到這話,乾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夜風吹得院角的燈籠微微晃動,這一盆一盆血水從屋子裡端出來,陸懷瑾見了,心都要碎了。
春桃掀開門簾快步走了出來,臉上還沾著眼淚。
陸懷瑾立刻迎上去,急切地追問:“怎麼樣了?”
“夫人她……夫人她想見您,您快進去看看她吧,她快撐不住了。”
聽到這話,陸懷瑾什麼也顧不上了,直接衝進屋子。
屋內是一股血腥氣夾雜著草藥味,床榻周圍的布幔被掀開,白色的床單上濺滿了猩紅的血漬。
蘇杳躺在中間,臉色慘白,頭髮被汗水浸透,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她的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陸懷瑾哽咽了,快步衝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蘇杳冰涼的手
“杳兒,我在。別怕。”
蘇杳聽到熟悉的聲音,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在他臉上。
她看著陸懷瑾焦急的模樣,眼淚又忍不住湧了出來,聲音微弱:“陸懷瑾,我好疼,我不想生了。”
陸懷瑾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眶紅了,這滾燙的淚水滴到了蘇杳的臉上。
“杳兒,讓你受苦了。”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你再撐一會兒,好不好?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若是實在疼,你就咬我,罵我都好,只要你能平安,我什麼都願意替你受。”
蘇杳剛才也不過是氣話,哪能真的不生。
正昏昏沉沉間,穩婆忽然提高了聲音:“夫人,你再用點力,老身看到孩子的頭了。”
她早已連抬手的勁都沒有,可聽到這話,也不知哪裡又來的力氣,跟著穩婆的節奏,猛地往下發力。
她緊緊抓著陸懷瑾的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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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了生,了生“:泣而極喜婆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