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就著她的手,吃上了幾口糕點,從前愛吃的桂花糕,此刻卻味同嚼蠟。
春桃心疼地替她擦汗。
“這小主子可得懂事一些,別折騰夫人了。”
話音剛落,蘇杳的肚子又疼了起來。春桃一時無措,端著糕點不知道該如何辦。
穩婆道:“夫人,跟著老身說的,深呼吸。”
蘇杳穩住身子,但一次比一次疼,她根本做不到……
府門外,陸懷瑾是騎馬回來的。
他一聽說蘇杳要生了,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一向沉穩的臉上滿是慌亂。
剛到院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蘇杳撕心裂肺的哭喊。
“怎麼樣了?夫人怎麼樣了?”他抓住出來端熱水的青蘿,急切地問。
“回……回大人,穩婆說夫人已經開指了,只是疼得厲害……一直在喊,穩婆正陪著夫人深呼吸攢力氣呢。”
陸懷瑾站在門外,聽著屋裡蘇杳的哭聲,拳頭緊緊攥著。
他是朝堂上能運籌帷幄的首輔,是能平定四方風波的陸大人,可此刻,面對屋裡人的痛苦,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像個無用的人,站在門外煎熬。
“懷瑾。”
陸老夫人拄著柺杖,在丫鬟的攙扶下匆匆趕來。
見他站在門口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聲問道,“裡頭怎麼樣了?阿杳還沒生嗎?”
“還在生。”
屋裡的哭聲又一次拔高,陸懷瑾的身子一僵,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
“你可不能進去,女子生產汙穢著呢。”
陸懷瑾剛要反駁,老太太又道:“何況你進去什麼也幹不了,還可能亂了穩婆的章法。”
這麼一說,他只能硬生生定在原地。
陸老夫人看著他焦灼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傻孩子,生孩子本就是女人要過的鬼門關,哪個做孃的不是這麼熬過來的?你急也沒用,屋裡有穩婆、有你母親,還有一大群婆子丫鬟圍著,都是有經驗的人,會照看好阿杳的。”
陸懷瑾沒說話,他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
可道理歸道理,聽到蘇杳那樣痛苦的哭喊,他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哪裡能靜得下來?
“你啊,也別在這兒硬撐著,該幹嘛幹嘛去。當年我生你爹的時候,你爺爺在外頭打仗,都沒回來看上一眼。還有你母親生你的時候,你爹爹也在書房處理公務。我們不都好好的就過來了嘛。”
陸老夫人繼續勸:“你是首輔,朝堂上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若是實在放心不下,讓丫鬟在這兒盯著,有訊息立刻去給你報信,你先回書房處理公務,也能分散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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