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太醫身子一顫，深深吸了口氣，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
“老臣有罪！還請陛下、娘娘恕罪！其實……老臣一直藏著一個秘密，從未對旁人說起。”
“秘密？什麼秘密？”
“回娘娘，老臣的髮妻柳氏，本是大梁人。當年柳氏隨家人流落大佑，與老臣相識相知，結為連理。
這些年，我們夫妻和睦，此事也從未對外聲張，只想著安穩度日。
可誰曾想，魏將軍為了幫公主盜取丹藥，竟查到了這層關係。
更是派人將柳氏在大梁的親族抓了起來……他以此要挾柳氏，讓她勸說老臣幫忙。
老臣一開始斷然不肯，陛下與娘娘待老臣恩重如山，老臣怎敢做這等事？
可柳氏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竟以死相逼。
她說若是老臣不答應，便立刻自絕於眼前，讓老臣永遠愧疚。
老臣一時心軟，又念及柳氏親族的性命，便糊塗地應了下來。”
石太醫重重磕了個頭。
“當時老臣心存僥倖，想著不過是幫著他們把東西送出宮，只要做得隱秘，便不會被察覺。
卻萬萬沒想到，這竟是如此重大的罪過。臣該死，臣辜負了陛下與娘娘的信任。老臣悔不當初啊！”
蘇杳滿是震驚。
她與石夫人相識多年，只知其溫婉賢淑，卻從未知曉她竟是大梁人。
這層隱秘的關係，竟成了魏明月要挾石太醫的關鍵。
實在令人始料未及。
陸懷瑾臉色沉凝，沉聲道：“石磊，你可知罪？
隱瞞髮妻籍貫本就不妥，更因私情被人要挾，協助大梁使團盜取皇室秘藏，若按律處置，當誅九族。”
石太醫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老臣知罪，老臣甘願受罰！只是懇求陛下，老臣多年為陛下、魏娘娘鞠躬盡瘁，能否放過臣的家人。”
蘇杳看著石太醫蒼老的背影，想起他多年來為宮中眾人診治的功勞。
尤其是數次在危急時刻救死扶傷，心中不忍。
她輕輕拉了拉陸懷瑾的衣袖。
陸懷瑾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朕念在你入宮數十載，忠心耿耿，此次亦是被人脅迫，並非主動背叛，便免你死罪。”
“謝陛下開恩！謝陛下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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