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最後，人們往往都會變得迷信，希望燒過的紙錢真的能被故去的人收到。”
“正如那句情話，我這一生都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唯有你，我希望有來生。”
良久之後，諸葛玄長長嘆了一口氣。
“在這兒待得夠久了。”
“我差不多該離開了。”
說搬就搬。
當天諸葛玄就把家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走到牛棚外拍了拍欄杆，諸葛玄笑問道：“老牛，還有勁兒拉車嗎？”
八十五年過去，饒是大力水牛是第三境妖獸，也老態畢露，毛髮稀疏。
就連頭頂上那過去又滑又亮的一對大角，如今也跟枯萎的樹幹似得，又糙又幹。
“沒多少勁兒了，但陪你再走一程不成問題。”大力水牛憨笑道。
“好，那咱們再走一程。”
……
沒有跟牛頭村的後輩兒們打招呼，諸葛玄和大力水牛連夜離開。
起初大力水牛還蠻有勁兒，一口氣拉著諸葛玄跑了上百里路。
後面它就氣喘吁吁了，不得不從掛在脖子上的芥子袋裡往出拿浮水喝。
看著它身周逐漸逸散的生氣，諸葛玄微微紅了眼眶。
“你拉了我這麼久，換我拉你一次吧。”
說罷，不顧大力水牛的推辭，諸葛玄直接把它抱上了車，把韁繩往自己身上一套，拉著車小跑起來。
“太顛了，你慢點。”大力水牛頭靠在諸葛玄特意放置的軟墊上，饒有興致的吐槽道。
“拉車這種事，還是你們專業。”諸葛玄道。
“那是當然，好多工具都是專門為我們牛類設計的，你要是找人專門為你設計一套，多練練，早晚你也會很專業。”
“哈，除了你，我可不會再拉別人。”
“那是因為除了我，你別的朋友都陪不了你這麼久，也用不著你送終。”
“哈。”
大力水牛忽然脖子一梗，整頭牛彷彿失去了全部生氣，近乎癱軟在了車廂裡：“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有……更多朋友，一個人……太難過了。”
諸葛玄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車檢視。
卻見大力水牛隻是累到睡著了，並不是馬上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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