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但幾乎所有人都將此事與那位近日風頭正勁的少年楚塵聯絡了起來。
除了他,誰還有如此神鬼莫測的陣法造詣?誰又與趙家有如此深的過節?
趙家府邸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僕從們噤若寒蟬,行走間都帶著小心翼翼。
家主趙天雄將自己關在書房內,據說砸碎了心愛的硯臺,咆哮聲連院外都能隱約聽見。
他調動了所有力量,瘋狂追查線索,加固防禦,但面對那種無形無跡的手段,一切努力都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徒勞無功。
那種未知的恐懼和深深的無力感,幾乎讓他發狂。
經此一役,趙家不僅產業遭受重創,聲譽更是一落千丈。
以往依附於趙家的一些小勢力和商戶,開始人心浮動,暗中尋找新的出路。
此消彼長,與趙家素有嫌隙的李家、王家則趁機擴張,蠶食趙家讓出的市場份額。
郡城的勢力格局,悄然發生著變化。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楚塵的清竹苑。
這裡依舊門庭若市,但前來拜訪的人,態度卻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雲塵閣的生意愈發紅火,楚嘯天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始終洋溢著紅光。
他知道,楚家分支在郡城的地位,因楚塵一人而徹底改變。
楚塵對於外界的紛擾恍若未聞。
他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在施展雷霆手段震懾宵小之後,更需要沉下心來,鞏固實力。
燃識丹的副作用不小,他花了整整兩天時間調息,才將損耗的神魂之力彌補回來,經脈的灼痛感也逐漸消退。
這次冒險嘗試,雖然兇險,但也讓他對自身極限和丹藥運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繼續將精力投入到修煉和《混沌陣解》的鑽研中,同時開始利用手頭的資源,嘗試煉製一些更復雜、效用更奇特的丹藥符籙,以豐富對敵手段。
這日午後,楚塵正在院中演練一套新悟出的步法,身形如煙,在竹影間穿梭不定,與周圍環境隱隱相合。
忽然,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玄丹閣的木松長老親自來訪。
楚塵收勢迎客。
木松長老今日未穿丹師袍,而是一身尋常青衫,面色紅潤,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楚塵小友,幾日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木松長老笑著拱手,語氣親切。
“長老過獎,請裡面坐。”楚塵將木松長老引入靜室,奉上清茶。
兩人寒暄幾句後,木松長老切入正題,神色稍顯鄭重。
“楚塵小友,老夫此次前來,一是代表玄丹閣,感謝你此前相助之情。”
“二是有一事相商,或許對你而言,也是一樁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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