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巍峨的宮闕,連綿的殿宇,氣象萬千,有身著華服、氣度威嚴的修士往來,空中時有流光飛遁,一派鼎盛繁榮。
這應該就是前朝皇都的景象。
接著,畫面驟然變得混亂而黑暗。
天空被撕裂,湧出粘稠如墨的黑氣,無數猙獰扭曲、難以名狀的魔影自黑氣中降下,所過之處,宮殿傾頹,修士隕落,百姓哀嚎。
皇都上空,有金光沖天而起,化作巨龍虛影與魔影搏殺,但金光不斷黯淡……
畫面一轉,來到一處地宮深處,看格局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皇陵的核心。
一位身著皇袍、頭戴冠冕、面容模糊但威儀天成的身影,立於祭壇之上。
他割開手腕,金色的鮮血流入祭壇凹槽,與整個皇陵地脈相連,爆發出最後的、照亮地宮的璀璨金光,似乎想要封印或鎮壓什麼。
在他身邊,站著數道身影,其中一道,依稀能辨出是年輕許多的姜牧,他手持一枚與楚塵戒指相似、但紋路更完整的信物,神情悲憤而決絕。
再之後,便是地動山搖,皇陵崩塌大半,魔氣被暫時壓制,但祭壇也黯淡下去。
姜牧與少數倖存者,帶著那團凝聚了末帝精血與殘餘龍氣的皇血遺澤,退入地宮深處……
影像最後,是已成廢墟的皇陵,死寂一片。只有地宮深處,一點微弱的金光,以及獨自坐化在石室中的姜牧……
影像到此,徹底消散。青銅壁重歸平靜。
楚塵、風無痕、石蠻三人,久久不語。雖然影像模糊破碎,但其中透露出的資訊,足以讓他們心神震撼。
一場突如其來的恐怖魔劫,毀滅了一個鼎盛的王朝。末代皇帝以自身精血與龍脈為引,試圖鎮壓魔患。
守陵人姜牧肩負遺命,孤獨鎮守,直至力竭坐化,只為等待一絲渺茫的希望。
“原來那外面的皇血遺澤,是前朝末帝的精血所化……”風無痕聲音乾澀,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看向楚塵,“楚道友,你那戒指……”
“應是姜牧前輩這一脈守陵人的信物。”楚塵撫摸著手指上的戒指。
“或許,我並非前朝血脈,但機緣巧合得了此戒,又引動了皇血遺澤……姜牧前輩所說的有緣,未必單指血脈。”
他心中卻想得更多。那場魔劫,與血煉子修煉的魔功,與外面深淵中湧出的魔氣,是否同源?
姜牧警告魔蹤未絕,難道當年引發劫難的魔頭,並未被徹底消滅?血煉子在此圖謀皇血遺澤,是想開啟那被封印的魔淵?
“他孃的,這地方水太深了!”石蠻狠狠一拳捶在地上,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又是王朝,又是魔劫,還有那勞什子末帝和守陵人……咱們幾個小築基,捲進這種事情裡……”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知道的越多,似乎就越危險。
楚塵沉默。確實,以他們現在的實力,貿然捲入這種涉及上古秘辛、可能殘留絕世魔頭的事件,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他們已經在這裡了,拿到了信物,得到了部分傳承,知道了部分真相。
更重要的是,那皇血遺澤助他們脫困,姜牧前輩坐化於此等待後人,這份因果,已經結下。
“當務之急,是儘快養好傷,提升實力。”楚塵目光掃過靈泉和手中的經卷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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