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金丹中期修士目眥欲裂,拼命掙扎,各種保命符籙、秘術不要錢地使出,炸斷了不少藤蔓,但更多的藤蔓纏繞上來。
母藤似乎被他們的反抗進一步激怒,更多的、更加粗壯的藤蔓自沼澤深處探出。
其中一條格外巨大的、尖端裂開一張佈滿利齒的恐怖口器的藤蔓,如同巨蟒撲食,一口將那名催動骷髏幡的金丹中期修士攔腰咬住!
“啊——!!”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戛然而止,那名修士上半身首接被咬斷、吞噬!
最後那名金丹中期執事嚇得肝膽俱裂,再無戰意,燃燒精血,施展血遁之術,化作一道血光,不顧一切地朝著遠離妖藤的方向瘋狂遁逃。
數條藤蔓如同閃電般追出,但似乎對那燃燒精血的血遁速度有所不及,最終不甘地縮回。
僅僅數息之間,三名氣勢洶洶、攔路截殺的血煞宗金丹,兩死一重傷遁逃!
而楚塵,早己趁著這寶貴的、妖藤被血煞宗修士吸引的間隙,揹著石蠻,衝入了那片更加濃郁的毒瘴之中,徹底消失了蹤影。
他不敢停歇,強忍著經脈欲裂的劇痛和神魂的眩暈,辨認著方向,朝著記憶中之前發現過的一處、位於黑沼林邊緣、地形極為隱蔽的、被巨大毒苔覆蓋的天然石縫潛行而去。
那裡,是他之前尋找蘇萱蹤跡時,偶然發現的一處絕佳的藏身之處,入口狹窄隱蔽,內部空間卻足以容納數人,且深處有地下暗河流過,空氣流通,是理想的臨時避難所。
一路有驚無險,或許是妖藤的兇威震懾了附近的妖獸,也或許是楚塵的隱匿與運氣,他們並未再遭遇大的危險。終於,在楚塵幾乎力竭、眼前陣陣發黑之時,他找到了那處石縫。
撥開厚重的、散發著異味的毒苔,楚塵揹著石蠻,艱難地擠入狹窄的入口。石縫向內傾斜向下,行約十丈,豁然開朗,是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天然石室。
石室一角,果然有一條地下暗河靜靜流淌,帶來一絲清涼溼潤的空氣。
楚塵小心翼翼地將昏迷過去的石蠻放在相對平整乾燥的地方,自己也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劇烈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眼前金星亂冒。
他顫抖著取出最後的療傷丹藥,自己服下幾顆,又撬開石蠻的嘴,給他服下數顆,並渡入一股溫和的混沌真元,引導藥力化開,護住其心脈與殘存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楚塵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他太累了,傷勢也太重了。連續的高強度戰鬥、逃亡、算計,早己耗盡了他最後的心力與體力。
石室中,只剩下暗河流淌的潺潺水聲,以及兩人微弱但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楚塵從深沉的昏睡中醒來。石室頂部縫隙透入的、不知是天光還是某些發光苔蘚的微光,照亮了昏暗的空間。
他感到渾身無處不痛,經脈、丹田、神魂,都傳來陣陣虛弱與刺痛,但總算恢復了一絲力氣,神智也清醒了許多。
他立刻看向旁邊的石蠻。石蠻依舊昏迷,但臉色比之前好了些許,呼吸也平穩了許多,體內那頑強的土行真元,正在藥力的幫助下,緩慢地修復著殘破的身軀。
他背上的那道被妖藤掃出的恐怖傷痕,也開始結痂,不再流血。
楚塵稍微鬆了口氣。石蠻肉身強悍,生命力頑強,只要能穩住傷勢,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他掙扎著坐起,盤膝調息。內視己身,情況依舊糟糕。混沌金丹黯淡無光,旋轉緩慢,表面甚至出現了幾道新的細微裂痕。經脈多處受損,真元十不存一。
神魂也傳來陣陣刺痛,那是過度催動鎮魔意韻與神識的後遺症。不過好在根基未損,只要給予時間,總能恢復。
他取出所剩不多的靈石,開始緩慢恢復真元。同時,心中覆盤著之前的戰鬥。
“嗜血妖藤……金丹後期甚至圓滿的實力,在這黑沼林深處,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