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下方,一扇半掩的石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楚塵沒有立刻靠近。
他蹲在一根倒塌的石柱後面,收斂氣息,目光掃過祭壇周圍的每一寸角落。
枯骨、碎石、殘破的法器碎片,散落在祭壇四周。
一道金丹初期的氣息,在密室門口。
楚塵收回目光,手按上劍柄,沒有從正面走。
祭壇基座的岩石之間有裂縫,他繞到側面側身擠了進去,穿過狹窄的裂縫,繞到石門側方,推開半掩的石門,閃入其中。
階梯向下延伸。
底部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四壁由黑石砌成,密不透風。
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石盒,盒蓋緊閉,四周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血光。
而在石臺旁邊,一名身著血煞宗服飾的中年修士盤膝坐在地上,膝上橫放著一柄血紅色的骨刀。
他閉著眼,正在調息。
楚塵走下最後一階。
腳步聲在空曠的密室中響起,那修士猛地睜開眼。
“誰!”
他握住骨刀,一躍而起。
同一瞬間,另一隻手已經按向腰間掛著的傳訊玉符,動作極快,顯然是長期訓練出的應激反應。
但楚塵的劍更快。
灰金色的劍光擦著對方的手背掠過,玉符被劍風擊飛,撞在石壁上彈落在地。
那修士低頭看了一眼空了的指尖,緩緩抬起頭。
“你就是那個楚塵?”
楚塵沒有答話。
那修士上下打量他幾眼:“影無極傳訊說你金丹初期,戰力不低,讓我們提防。我原本還當他小題大做。現在看來,他倒沒說大話。”
“影無極跟你們說了多少?”楚塵問。
“該說的都說了。說你身上有陣鑰碎片,說你從碧幽潭底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說你遲早會來落魂古墟。”那修士緩緩拔出骨刀,刀尖直指楚塵,“他還說你不好對付。看來他沒撒謊。”
楚塵看著他:“影無極讓你們提防我,他自己呢?他來了嗎?”
那修士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說不清是譏諷還是不屑的表情:“告訴你又如何?他來了,但他在等。等我們血煞宗先消耗你的力氣。他再出來撿現成的。那些宗門的人做事手法都一樣,借刀殺人,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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