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十餘步後在那面兵器架面前停住，沒有回頭。
楚塵站在殿門外，望著遠處的天際線。
晨光鋪滿了整片雲海，將那些浮空山的輪廓一一點亮。
風無痕站在他身旁，同樣望著遠處。
靜瀾峰下的平原上，那些魔道大軍的營帳已經全部拆除。
各類運輸法器和載具正在各宗弟子的排程下有序撤離，隊伍在山道上前進，塵土飛揚又漸漸落定。
遠處的天際線上，有飛舟的輪廓正在緩緩升空，拖著淡金色的尾跡向著四方散去。
那些曾經籠罩在這片區域上空的硝煙和灰霧已經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雲層，厚重而明亮。
風無痕開口道。
“半年時間，你想做什麼？”
楚塵望著那片正在晨光中漸漸甦醒的雲海和遠處的浮空群峰，聽著那些從遠處傳來的飛舟嗡鳴聲和各宗修士撤營時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的聲音。
“先把修為穩固下來，然後再想想到了上層之後，要從哪裡開始。”
風無痕站在他身旁，也望著那片正在退散的薄霧。
“上層確實資源更豐富，但困難與風險也會隨之升級攀升，元嬰級的威脅只是常態，更往上還有化神和那些連古籍都語焉不詳的傳說級存在。”
“我們這點修為在上層，依然只是最底層的一個普透過客。”
楚塵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清醒。
“我知道。”
“但我們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在逆境中從底層一步一步往上突破的？”
“下環如此，中環如此，上層也不會例外。”
“只要路還沒有走到盡頭，總有一天能踏在最頂端的那塊磚上俯瞰整座塔中世界映照在眼底的完整輪廓。”
風無痕沒有再接話，但他點了點頭，與楚塵一同望著遠方那片正在晨光中漸漸展開的雲海和遼闊天際。
在他們身後，靜瀾峰的輪廓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長長的剪影，安靜而溫暖，像一座在長夜過後終於亮起燈火的燈塔，為那些剛剛經歷過暴風雨的遠航者照亮了一片可以暫時停靠休整的港灣。
三日後，靜瀾峰大殿。
陽光從敞開的殿門外斜照進來，將大殿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各宗宗主齊聚一堂，清玄真人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一隻開啟的玉匣。
楚塵和風無痕並肩站在殿中。
清玄真人目光掃過殿內眾人，開口道。
“此次魔器之禍能徹底平息，幽淵能伏誅，中環能恢復安寧，全賴楚塵、風無痕二位小友捨生忘死，深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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