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六年、家人堅稱他只是出國留學。
魏清頌自然而然地想到,之前在渠陽時,白如霜提到的事:有個女生到警局報警,稱要找失蹤的哥哥,卻被父母制止否認。
那個女孩,好像是叫林靜怡,她失蹤六年的哥哥,叫林宸川。
魏清頌眉梢輕蹙,試探著問:“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他叫林宸川。”陳佳音沒有遲疑地答。
魏清頌微微愕然。
沒想到還真是他,這世界可真小。
她思索著問道:“你說的這個朋友,他六年前來過棠州?”
“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們鬧了矛盾,已經很久不聯絡了,後來有天,是他生日,我突發奇想給他發了祝福,結果遲遲沒有迴音。”
“剛開始,我以為是他還在生我的氣,直到我發現他已經很久沒有更新社交軟體上的動態,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我還問了很多我們以前的共同朋友,他們都說,已經很久沒有他的訊息了,也沒人和他聯絡過,所以,我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啊。”魏清頌若有所思,半晌才道,“你應該有他照片吧,我想看看。”
似乎意識到這樣說略顯突兀,她又補充說道:“你僱傭的偵探告訴你,他曾經出現在立陽酒店,而我們現在正好在調查立陽酒店,也許能幫你找到他。”
她這麼一說,陳佳音反倒有些惴惴不安起來,沒有立即搭腔,只抿了抿唇。
魏清頌眉梢一挑:“你在擔心什麼嗎?”
陳佳音搖頭,端起水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含糊地說道:“沒什麼,我想,說不定是那個偵探搞錯了。”
“是嗎?”魏清頌笑了,“可你五分鐘前才說過,希望警方能給你時間,讓你找人。”
陳佳音臉頰一紅,咬著唇道:“我改變主意了,我離開煊城這麼久,我家人應該都很擔心我,我得儘快回去一趟。”
“你看起來很懊悔,你覺得,剛才不應該和我說太多。我相信你和立陽酒店的案子沒有關係,也相信你說的找朋友確有此事,但你現在,試圖對我說謊。”
魏清頌不緊不慢地拆穿了她,凝視著她的目光變得銳利。
“因為你忽然後知後覺到,找人的事,或許不應該讓警方插手。”
“我……”陳佳音被她看穿心事,頓時無言以對。
她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道:“我是怕麻煩你們,畢竟,連直系親屬都否認了他的失蹤,警方也無法立案,可能真的是我搞錯了。”
“無法立案,恐怕只是次要原因吧。”魏清頌直截了當地戳穿她的掩飾,“你是怕麻煩,還是怕麻煩背後牽扯出更多你無法接受的事?”
“比如說……”魏清頌忽的起身,緩緩踱步,“你那個朋友,也許是犯了什麼事,才會隱姓埋名,改頭換面,到沒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
“而你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大張旗鼓地找他,反而會將他的行蹤暴露給警方。”
魏清頌說完,停下腳步,俯首看向陳佳音,一字一頓道:“這才是你突然三緘其口的真正原因,而你之前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你是在剛剛我追問你之後,才反應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