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之前揣測段文瀾會對陸景歡不利,倒是關心則亂了。
他分明就是衝著她來的。
想來也是,在言繼謙看來,如果她不再是棠州市局的犯罪心理顧問,和陸景明的關係也就此破裂,就沒辦法再插手這樁案子。
他是篤定了,光憑市局刑警的本事,查不到言家牽涉其中的證據。
同時,他也對捲土重來並且滿懷敵意的她有所忌憚。
可是他千算萬算,終究低估了她和陸景明的感情。
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陸景明會如此輕易地接受了,哪怕是在她本人看來都不堪的過去。
言繼謙那樣的人,只會強取豪奪,哪裡會料想到人世間真的有堅定不移的感情。
他棋差一招,輸在了他永遠無法理解的情之一字上。
他想破壞她和陸景明的關係,卻以失敗告終,不過,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魏清頌斂了眸底略帶嘲諷的冷意,繼續說道:“景歡本來就不喜歡我,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她肯定也在段文瀾面前提過,所以,段文瀾這個舉動,並不會影響他和景歡的感情。”
“起初,我擔心的是段文瀾會對景歡不利,現在想想,他這樣做反而會討得景歡歡心。只是,他被捲進來後,難保不會被言韻利用,波及到景歡。”
將所有的思路捋清後,魏清頌越發肯定,段文瀾對陸景歡的感情,並不是作假的。
儘管如此,她也不覺得輕鬆。
她回想起那天,在言韻臉上看到的盈盈笑意,有些不確定,在那雙和她相似的褐色眸子裡,到底有沒有看到狂熱的戀慕。
是的,狂熱的。
言韻和言致一樣,不,他們整個言家都是如此,他們都是瘋子。
對於執著想要得到的東西,或者執著想要毀滅的東西,必定是帶著不加掩飾的、足以毀天滅地的狂熱。
如此,比起提防段文瀾做出傷害陸景歡的事,她倒是更擔心言韻,會不會做出瘋狂的事來。
“這樣吧,讓人盯著段文瀾的動向,保護好景歡,不用刻意大張旗鼓地去查他,只要掌握他的行蹤就好。”
魏清頌低垂著眼眸,尋思了許久,終於做了決定。
陸景明自然沒有意見,甚至,她的反應,都在他意料之中。
儘管陸景歡對她抱有成見,對她惡言相向,但魏清頌仍舊會替陸景歡考慮,擔心她受到傷害。
從前她就是如此。
即便如今,她行事常常劍走偏鋒,顯得極端偏執,但她從來都對無辜的人懷有最大的善意。
她會幫孫母盤下鋪子,讓失去兒子的老兩口得以維生,會在閒暇之時去醫院探望殷志傑和秦丹萍。
人的外表和性格會變,但潛藏在心底的善良本性,是不會輕易動搖的。
“你為景歡做了這麼多,她也許並不會因此感激你。”陸景明難得嘆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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