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畫面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的男人微微側身,正在吧檯前調酒。
從拍攝角度和照片清晰度判斷,不是擺拍,而是抓拍或偷拍。
他穿著裁剪得體的白襯衫和黑色燕尾服,沒戴領結,襯衫第一顆釦子敞開著,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左側髮絲有些凌亂。
他長了張平平無奇的臉,五官普通,沒有記憶點,丟進人海就很難再找到。
陸景明長指微曲,叩了叩桌面:“有什麼看法。”
魏清頌指尖的筆飛速轉動:“首先,有一點非常明確,緬省警方提供的關凱的資訊,和陳東海證詞裡的關凱,有所出入。”
“在陳東海口中,關凱是煊城當地的新銳企業家,而緬省警方視線中的關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酒保。”
“緬省警方的資訊不會有誤,陳東海提供的證詞,也沒有問題,這種精英人士參加的商會,一定會在網路上留存下圖片,稍一查證,就能找到煊城新銳企業家關凱的照片。”
“當兩方資訊互相沖突,且兩方資訊都為真時,那麼這其中,一定暗藏著不可告人的玄機。”
“在緬省名不見經傳的小酒保,來到煊城後,究竟是怎麼搖身一變成為企業家的?”
小宋在邊上勤奮地記著筆記,忽然醍醐灌頂道:“難道是……黑豹集團那筆不知去向的鉅額贓款?”
魏清頌歪頭輕笑:“我只能說,不排除這個可能。”
陳晉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別說,還真有可能,你們看,這個關凱,長相普通,職業普通,就和這個城市裡數以萬計的普通上班族一樣,是警方很難注意到的人物。但越是普通,就越容易隱藏身份,不會引人注目。”
小宋補充道:“對了,陳東海還說過,關凱的手臂上有個奇特的太陽紋身,普通人整個紋身在身上幹嘛?”
“這可不一定。”宋歸帆懶洋洋地說道。
魏清頌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這人還真有意思。
被陸景明當場下了面子,他也不惱,若無其事地跟來開會。
說是來開會,倒更像是來湊人數的。
從進來開始,他就一直趴在不起眼的角落,閉目養神。
魏清頌還以為他根本沒在聽呢。
“紋身,雖然在大眾眼中,是一種社會性標誌,但究其本質而言,它只是一個外顯的象徵符號,普通人要是有想法,也是可以紋身的。”宋歸帆不緊不慢地糾正著弟弟的謬誤。
“也是哦,我有點先入為主了。”小宋受教地點點頭,轉身就把剛剛宋歸帆的話抄進了筆記本。
宋歸帆眉頭微挑,繼續說道:“不過我有個疑問,你們好像都一致認為,黑豹首腦的神秘接班人,就是關凱,為什麼沒人懷疑關文涵呢?”
陸景明眸光微動,若有所思地看向他:“宋警官有什麼發現?”
“倒也談不上發現,就是有點奇怪。”宋歸帆眯著眼,“你們說,越是普通的人,就越不容易被發現,可關凱和關文涵這兩個人放在一起,你們幾乎全都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關凱,反而忽視了關文涵,這豈不是一種矛盾?”
陳晉和小宋被說懵了,對視一眼,雙雙陷入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