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眯起了眼,眼中滿是欣賞,用公筷夾起一塊魚腩,放入陸景明碗中。
“哈哈哈,不用這麼嚴肅緊張,咱們就是吃個便飯,隨便找話題聊聊,來,快嚐嚐你伯母的手藝。”
魏清頌暗自舒了口氣。
陸景明的回答,雖然一板一眼了些,沒那麼遊刃有餘,也沒什麼花言巧語,但總算是得到了魏思華的認可。
整頓飯的氣氛,還算輕鬆和諧。
吃飽喝足後,魏思華動作熟練地繫上圍裙,開始收拾桌面的殘羹冷炙。
陸景明很有眼力見地起身幫忙,被魏思華揚手製止:“別,咱們家分工明確,你把我的活幹了,我幹什麼?”
“我給您搭把手。”
“小陸,你就過來歇著吧,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這些事他做習慣了,有自己的節奏,不用管他。”雲佩蘭嘴角眉梢都洋溢著笑意,對這個未來女婿越看越滿意。
不僅長相周正,氣質更是一絕,談吐不凡,有禮有節,眼裡還有活,可見不是那種被大男子主義荼毒的懶漢,只會張嘴吃飯,一點家務不幹。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把魏清頌放在心尖上。
若是將來他們結了婚,也不用擔心女兒會受委屈。
如此就夠了。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這些年,她早就把魏清頌當做親生女兒。
想當初,一個還沒有斷奶、尚在襁褓中的嬰孩,就被迫離開親生母親,被託付給魏家。
見到她的第一眼,她手舞足蹈,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音節,懵懂的眼睛乾淨澄澈,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親生父母丟棄。
光是看著她的眼睛,聯想到她的身世,就覺得心肝一顫一顫的疼。
憐惜,是母性刻進基因裡的本能。
從那一刻起,她就暗自下定決心,要學著做一個好媽媽,好好疼愛這個孩子,不要讓她乾淨的眼睛裡染上一絲汙濁。
魏思華果然有自己的節奏,哼著雀躍的小曲,三兩下就把客廳和廚房收拾乾淨了。
他擦乾淨手,解下圍裙,隨口問道:“小陸,你會不會下圍棋?”
陸景明頷首:“略懂一些。”
魏思華兩眼放光,期待地搓搓手:“那太好了,你都不知道,那些老外連五子棋都下得費勁,更別說圍棋了,你伯母和頌頌又對這些不感興趣,這幾年,我最多隻能在網上玩幾局。”
“隔著螢幕,哪有面對面下棋有意思,今天我正好有些手癢癢,咱倆去樓上書房,手談一局?”
陸景明點點頭,神情從容:“榮幸之至,那就請叔叔指教了。”
魏清頌也理所當然地起身跟上。
走在前面的魏思華,卻突然駐足,回身說道:“後街那家三十多年的古法涼糕還開著,頌頌,你去買點回來,也讓小陸嚐嚐。”
那家黃記涼糕,的確味美價廉,不過,她早就帶陸景明吃過好多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