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神卻不敢與她對視,飄向了一旁。
“一個......朋友生辰,想送她一件禮物。”
朋友?
雲歲晚的心像是被針尖輕輕刺了一下,不疼,卻很清晰。
她從未聽過,裴硯桉身邊還有什麼關係好到需要他親手畫圖準備生辰禮的女性朋友。
她本能地想拒絕。
不是因為他要送誰,只是單純地覺得,和裴硯桉這個人,能少一分牽扯,便少一分。
可轉念一想,這不過是一樁生意。
她若不接,倒顯得自己小氣,放不下。
她伸手,將圖紙接了過來。
指尖觸碰的瞬間,裴硯桉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好。”
雲歲晚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裴大人的活計,凌雲齋自然會盡善盡美,讓您的......朋友,滿意。”
說完,她朝他福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背影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門被關上。
屋內的光線,彷彿都暗了下去。
許久,永年才從暗處走出來,小聲道:“爺,那圖紙您熬了好幾個通宵才畫出來,本就是想送給大奶奶的,為何不直說?”
“您這樣繞圈子,大奶奶誤會了可怎麼辦?”
裴硯桉緩緩走到窗邊,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身影蕭索。
“直說?”
他自嘲地笑了,聲音裡滿是苦澀。
“若真能直說,我又何嘗不想?”
“只怕我真說了,她連這張圖紙,都不會碰一下。”
他伸出手,彷彿想抓住那抹早已消失的背影,最終卻只握住了一片虛無的空氣。
“如今,只要她還肯同我說話,只要她還願意見我——
“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