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初到泉城,舉目無親,陸大爺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貴人。”
“雖然,現在我知道,他或許是受了商公子的請託,但他待我的那份真誠,我看得分明,與任何人都無關。”
裴硯桉眉心緊鎖,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所以呢?”
雲歲晚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裴硯桉。
“所以,這個餌,我願意做。”
裴硯桉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如遭雷擊,失聲喝道。
“我不同意!”
雲歲晚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釋然與強大。
“裴大人,我雖為女子,不能像你一般,成為朝堂的棟樑。”
“但我心中,也有一顆護我大盛安寧的心。”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繁華的街景,聲音裡帶著一絲眷戀。
“我來泉城時日不長,但這裡很美,很好。”
“我不想有一天,它變得面目全非,成為別人的領地。”
“可是——”
“裴大人。”
雲歲晚再次打斷他,回眸的瞬間,眼神銳利如刀。
“我在裴府待了六年,困於四方屋簷之下,日日操持柴米油鹽,關心府中庶務。”
“或許在你們眼中,這便是天下女子最好的宿命,對嗎?”
裴硯桉心口一窒,竟無言以對。
“我......沒有這麼想過。”
他的辯解,在她的目光下,顯得蒼白無力。
雲歲晚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
“裴大人,當真沒有?”
裴硯桉如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從未想過。
也從未問過。
雲歲晚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是掙脫枷鎖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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