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京城的風,似乎都比別處更冷硬,裹挾著權力的腥味和慾望的塵埃,刮在人臉上,像無形的刀子。
裴硯桉一襲風塵趕到望京的時候並沒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鑽進南城一個不起眼的茶油鋪子。
鋪子的老闆是個胖胖的中年人,正撥著算盤,見到裴硯桉,算珠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撥動。
“客官,買油?”
裴硯桉不答,指尖在櫃面上輕輕叩了三下。
胖老闆的算盤聲停了。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被市儈的油滑覆蓋。
他慢悠悠起身,引著裴硯桉穿過堆滿油桶的後院,進了一間暗室。
“世子爺,您可算來了。”胖老闆躬身行禮,態度與方才判若兩人,“之前您飛鴿傳書回來讓我查的那個人有眉目了。”
“說。”裴硯桉的聲音很沉,帶著連日奔波的沙啞。
“那個秦風現在的身份是朗月閣的老闆,說是三個月前剛從江南來。此人出手闊綽,行事卻極為低調,這一個月內的事件就結交了不少商戶。”
“現在我們查到了他所住的宅子。”
胖老闆遞上一張草圖,“這是宅子的佈局,但我們的人去看過,守衛森嚴,外鬆內緊,至少有二十名好手日夜巡邏。”
裴硯桉的目光落在草圖上,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裡面關著的人,查到了嗎?”
“一個時辰前,宅子裡採買的僕人去藥鋪抓了安神的藥,說是給府上兩位女眷。根據您給的畫像,極有可能就是雲姑娘和那位林依姑娘。”
裴硯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緩緩收緊,鈍痛蔓延。
他必須立刻找到雲歲晚。
可是,怎麼進去?
強闖是下下策,萬一打草驚蛇,只怕會害了她們。
裴硯桉的視線掃過暗室的桌案,最終停在一隻小巧的竹哨上。那是他少年時,在軍中用來訓隼的哨子。
他拿起竹哨,遞給胖老闆。
“想辦法,讓這支哨子的聲音,傳進宅子後院。”他的聲音不容置疑,“不要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胖老闆面露難色,但看著裴硯桉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睛,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重重點頭。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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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兩日,雲歲晚都在重新趕製首飾。
想要將毒全部灌入首飾中,絕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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