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裡,兩匹健馬早已備好,馬鞍上還掛著水和乾糧。
“上馬!”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雜亂的馬蹄聲和追兵的呼喊。
“在那邊!有火光!”
“快追!”
裴硯桉利落地翻身上馬,隨即俯身伸出大手,一把將雲歲晚從地上撈起,緊緊圈在自己身前。
“坐穩了!”
他沉聲低喝,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衝入無邊的夜色。
馬蹄如雷,兩人一路狂奔。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雲歲晚緊緊抱著裴硯桉,日夜兼程趕往泉城。
“裴大人,永年能活下來嗎?”她在他耳邊問,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
裴硯桉沉默了許久,久到雲歲晚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不知道。”
“康王謀逆,皇上......怕是都已經落入他手中,永年——”裴硯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疲憊,“要想救他們,我們,是唯一的希望。”
雲歲晚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兩人策馬疾馳,再不敢有片刻停歇。
當第二日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悲壯的血紅時,他們終於抵達了泉城。
城門口,一個身穿戎裝、面容剛毅的魁梧男子早已等候多時,神情焦灼。
看到他們的身影,男子立刻迎了上來。
“裴大人,你們總算到了!”
正是商扶硯。
裴硯桉翻身下馬,身體晃了一下,被商扶硯及時扶住。
“你的身體!”商扶硯臉色一變。
“無妨。”裴硯桉擺了擺手,“你都知道了?”
商扶硯的臉色無比凝重,“一個時辰前,京中八百里加急傳來訊息,康王以監國的名義,昭告天下——”
他頓了頓,艱難地開口。
“說皇上......龍馭上賓了。”
裴硯桉的身體猛地一僵,一口鮮血,從他緊咬的牙關中,噴湧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