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桉忽然開口,聲音因虛弱而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執拗。
“看著我。”
雲歲晚抬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裡面,沒有了平日的清冷,只剩下翻湧的,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情緒。
“我之所以去,不是因為什麼大義,也不是為了什麼承諾。”
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因為那個人,是你。”
雲歲晚的心,被這七個字狠狠撞了一下。
所有的恐懼,不安,委屈,在這一瞬間,都被撫平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晚晚。”
裴硯桉忽然又叫了她一聲。
“我們之前說好的事,還算數嗎?”
雲歲晚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當然記得。
給他一個機會,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你......”她咬著唇,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現在傷還沒好,別胡思亂想。”
“我沒有胡思亂想。”
裴硯桉的目光灼灼。
“我只是想知道,死過一次之後,你的答案,變了嗎?”
雲歲晚抬起頭。
她看著他眼裡的期待,忐忑,以及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她忽然明白了。
什麼前世的恨,今生的怨,在“差點失去你”這五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裴硯桉。”
她伸出手,輕撫上他清瘦的臉頰。
“我的心,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只是,我需要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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