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見他秦姐那副泫然欲泣、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心頭火混著恐慌,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抬手指向門口,朝著楊翠蘭厲聲嘶吼:“滾!不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你給我滾出去!聽見沒有?!”
楊翠蘭對他的態度很是不滿,但也不生氣。
跟一個廢人置什麼氣?
反正離孩子落地還有大把時間,她等得起。
“行,我走。”
楊翠蘭慢悠悠地轉身,手指在小腹上輕輕撫過,像是在撫摸一個珍貴的籌碼。
走到病房門口,她腳步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瞥了一眼臉色同樣難看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傻柱,你現在不認,沒關係。但你以為咱倆當初的事真能遮掩住?”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已經找過雨水了。你妹子親口承諾,就算你不承認,只要我這孩子生下來,模樣隨你何家,她立馬拿出一千塊錢給我養孩子!”
楊翠蘭把每月5塊故意說成是一次拿出一千,說這話時盯著她秦淮茹,看到秦淮茹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偽裝的委屈都在這一刻忘了演。
呵呵一笑後,她才帶著勝利般的宣告道:“所以啊,這孩子,我生定了。你現在打死不認,將來……可別後悔,說不定到時候還得跪下來感激我給你何家留了後!”
說完,她不再理會傻柱氣得發紫的臉色和秦淮茹陰晴不定的目光,故意挺起根本沒顯懷的肚子,施施然出了病房。
“砰”的關門聲落下,病房裡在一瞬間的寂靜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同病房的幾個病人和家屬,早就豎著耳朵把這出大戲聽全了。
之前他們剛住進來時,見到傻柱,就有人見他面相老成,又有個年輕女人秦淮茹忙前忙後伺候,誤以為是父女,好心問了句“你女兒真孝順,你媳婦咋沒來?”。
結果被傻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那人理虧,沒多計較,但樑子算是結下了。
這幾天雙方都互不搭理,沒成想今天竟吃了這麼個勁爆的大瓜!
他們可是看得清楚,那剛找來的女人,看著比傻柱他媽年紀都大,竟然懷了他的孩子!
不管傻柱怎麼跳腳否認,在這些旁觀者眼裡,這事已經鐵板釘釘。
人家連小姑子的承諾都搬出來了,還能有假?
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而“老妻少夫”、“始亂終棄”的戲碼,顯然比任何解釋都更符合他們此刻的獵奇心理。
“嘖,我當初就說嘛,這模樣,這脾氣,哪像二十六?”
一個靠在床頭的中年男人,斜眼看著傻柱,聲音不大不小地跟他隔壁的病友說道,“跟剛才那位,才是真般配,站一塊兒誰也不嫌誰老。”
“可不是嘛,”旁邊床位的立刻介面,“人家都有孩子了,轉頭就能娶個年輕的,本事不小啊。這世道,真是啥人都有……”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是互相閒聊,句句卻都精準地扎向傻柱的痛處。
前幾天他們還顧及點面子,現在窺見了傻柱如此不堪的一面,心理上瞬間佔據了絕對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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