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還是一句話:證據為王,不是看你怎麼說,而是看證據。
你怎麼證明他一開始聽到了你的喊聲?
楊翠蘭聽了李所長的解釋,那是真崩潰了,乾脆學起了賈張氏那一套,沒理也要鬧出點理來。
坐在那裡用左手拍著大腿:“沒天理了,大家快來看看呀——公安跟壞人勾結,欺負老百姓啦!沒法活了,我手指頭都被人砍掉了,結果砍人的人一點事都沒有呀……”
李所長氣樂了,這是無話可說了就開始撒潑打滾是吧?
他心中冷笑,覺得自己要是再跟她耗下去,怕是要被氣出毛病來,一個個都他媽是戲精。
於是朝著一旁的護士道:“護士同志,這人傷口是不是已經處理好了,不輸液會不會有事?”
他就差直接說,如果可以不用輸液,我就要帶她走了。
護士怎麼可能聽不出來話裡的意思,不過本著負責的態度,還是開口道:“這個……那個,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不過輸液還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的話,很有可能發炎、感染、潰爛……”
護士聲音越說越小,被李所長的氣場壓得有點慌。
“死不了對吧?”李所長繼續追問。
“這個,那個。”護士也有些麻爪了,合著只要死不了就非得給帶走唄,“您稍等一下,我去問一下醫生!”
護士說完,轉身就跑,這李所長咄咄逼人的氣勢讓她有些吃不消。
楊翠蘭不是傻子,撒潑只是一種逼迫手段而已。眼見李所長是來真的,自然就慫了,剛才撒潑打滾的勁也就沒了。
“李所長,我不喊了,我不讓你追究鄭文山的責任了……”
李所長也不是非得要帶走她,主要是不想讓她在這鬧,讓別人真的誤會了,影響了公安的形象。
眼見她認慫了,李所長冷哼一聲,也就不在這跟她扯了,直接道:“你想鬧也可以,不過在這裡鬧不行。對我的執法如果有意見的話,你可以去市局。”
“另外,鄭文山作為受害者,他提出要追究你的責任。你需要賠償他家的門和玻璃,按照十倍進行賠償。換一扇新門,需要10塊錢,玻璃1塊錢,10倍就是110塊錢,還有買玻璃要用的工業券。”
“你公然破壞他人私有財產,需要繳納罰金30塊錢,這是派出所對你的處罰。你需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將這兩部分罰款交到派出所,如果到時間沒有繳納,我們會對你進行逮捕,將案子交由法院審判。”
李所長說到最後,語氣變的很是冷硬,甚至比楊翠蘭此時破碎的心還要冷。
鄭文山要的這10倍賠償,如果是以前,那對楊翠蘭還真不算什麼。但是現在,那可就真的是要了她的親命了。
欠楊廠長的500還沒著落呢!
李所長的話說完,不僅是楊翠蘭,連幾個看病的病人也都呆住了,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沒天理了——嘎!”楊翠蘭剛喊一聲,看到李所長投射過來的冰冷眼神,又立馬止住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此時,護士帶著醫生過來了。
李所長對著他們道:“這人是我們派出所的嫌犯,如果她再鬧事,你們直接讓保衛科的人把她扭送到東城派出所去。”他語氣像是給楊翠蘭下了最後通牒。
打完招呼之後,李所長直接帶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