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道:“對了老閻,我那十塊錢的本金呢?”
“噗——”
閻埠貴差點一口老血噴出,整張臉都憋得發青。
“瑞華!給他!”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後槽牙像是都咬碎了。
鄭文山接過自己當時給的那十塊錢,目光轉向縮在牆角的閻解曠,輕輕招了招手,聲音裡滿是和善:“解曠,過來。”
閻解曠一愣,身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驚恐,生怕鄭文山又要動手。
鄭文山走過去蹲下身,語氣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別怕,這十塊錢給你當醫藥費。我打你雖然是為你好,是為了讓你知道是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但我這人講道理,你這臉現在腫得跟豬頭似的,要是不去醫院看看,估計得好幾天消不下來。
等你去了學校,同學們肯定會嘲笑你,到時候你多沒面子,文山哥是不是考慮的很周到?”
這話說得溫和,可閻埠貴卻覺得很刺耳至極。
說得好像不是你打的一樣。
還有,你手裡的錢是剛剛從我這要走的啊!
閻解曠接過錢,低聲說了句:“謝謝文山哥。”
鄭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目光掃過閻埠貴和楊瑞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三大爺,三大媽,我這人做事向來講道理。賠償我收了,醫藥費我也給了。咱們這事就算兩清了。
我看你們也不像是好客的樣子,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鄭文山一走,閻埠貴眼疾手快,一把從閻解曠手裡搶過那十塊錢。
閻解曠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
他才十一歲,剛才鄭文山給錢時那句“怕你沒面子”的話,讓他心裡莫名一暖。
可現在,他親爹拿走了醫藥費,連句安慰的都沒有。
他聲音裡帶著哭腔:“爸!,那是文山哥給我的醫藥費!”
“什麼文山哥,那就是一畜牲,比易中海傻柱還要畜牲的畜牲。”
楊瑞華過來拉著他:“解曠,別跟你爸犟,咱家今天因為你倆賠了這麼多錢,得攢回來才是。你臉上的…不用浪費錢,等會媽給你切兩片土豆片敷上,過兩天就好了。”
閻解曠猛地甩開她的手:“攢著?攢著幹啥?攢著給誰花?攢得二哥都不認我爸了!”
“你個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這錢是我賠出去的,給我滾去上學去。”閻埠貴怒罵。
“爸,你可真行啊!解曠臉都腫成那樣了,你拿了那十塊錢,最起碼給他一塊讓他去買點藥塗塗。”閻解放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也別跟我陰陽怪氣,趕緊給我滾去上學去。還有,今天家裡替你們出的這錢就不要利息了,但是那444塊錢必須還。”
“誰愛還誰還,我都說了想進去體驗一下,順便學學技術,你偏要給鄭文山錢,這可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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