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家傳武術的，小鬼子侵佔華北那會兒，有人說他親手結果過了幾個落單的鬼子兵，不過這事兒他從來不肯細說。
後來在這邊娶了個本地姑娘，算是紮下了根。
可惜三年前他媳婦得了急病，沒熬過去。
去年開春，老趙在山裡撞見一頭東北虎，雖說最後把老虎給收拾了，可自己也落下一身傷。
回來後人就垮了，撐了不到倆月，到底還是跟著他媳婦去了，家裡現在就剩下兩個姑娘。
說是兩個女兒多少學了些老趙的本事，會些武術。
大隊現在也就這倆人會揹著槍往深山裡去。
等聊完這些，鄭文山終於將真正的目的說了出來：“楊隊長，咱們這山裡允許外人進山打獵嗎？我想進去碰碰運氣。”
楊隊長深深地吸了口煙，眯著眼打量鄭文山：“鄭同志，你這何必呢？山裡真的挺危險的，你們城裡人沒經驗，進去就更危險了。
去年就有個其他廠的採購員，也是想要進山看看，後來傷了條腿，還是我們的民兵隊員給抬出來的。”
鄭文山咧嘴一笑：“楊隊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也是練過的，不說多厲害，只要不遇上老虎，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說著他又指了指外邊放著的腳踏車，“這腳踏車上還帶著弓箭，我身上也配著採購員防身的手槍。”
“不瞞您說，我當採購員就是圖能有個進山的機會，想要去林子裡見識一下。”
鄭文山撓撓頭，“您放心，我鄭家一代單傳，我還沒結婚，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就在外圍轉轉，絕不往深處去。”
楊隊長一聽他還沒結婚，又看他長得儀表堂堂，還是城裡人，就想把自家十七歲的女兒介紹給他。
不過再一想這傢伙現在正在作死，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剛剛冒出的念頭。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女兒剛嫁人就當寡婦。
楊隊長皺著眉頭猛吸了幾口煙：“要不這樣，我讓兩個民兵跟著你，遇到危險了，也好給你幫忙。”
“使不得使不得！”鄭文山連連擺手，“我這就是點私事，可不能耽誤咱隊裡的正常運轉。”
見楊隊長仍不放心，鄭文山轉移話題道：“對了楊隊長，您方才說打到獵物要交公社一半？那要是我這樣的外人……”
“規矩都一樣，不管本村外村的，打到獵物上交公社一半，其餘的是你自己的。”
楊隊長看鄭文山是鐵了心要進山，也就不再阻止，反正他自己也真的是盡力了。
正說著，陸續來了些挎著籃子的社員。
鄭文山把送來的山貨照單全收，果然如楊隊長所說，都是些山貨之類的，連根野雞毛都沒見著。
楊隊長留下第三生產隊的小楊隊長：“帶鄭同志去趟趙家，看能不能淘換點野味。”
兩人順著一條土路到村東頭一處籬笆院。
小楊隊長拍著門板喊了幾聲“趙家丫頭”，院裡靜悄悄的，只有一條兩三個月大的“中華田園犬”警惕地盯著他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鄭文山見到這條“中華田園犬”瞬間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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