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渾身都是那些難聞的味道。
這還就罷了,現在連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丈夫都要往她心上扎刀子。
“隨你怎麼想。”秦淮茹無奈,只能轉身離開。
走到飯桌旁,她突然愣住。
飯盒裡只剩幾片菜葉和一點肉湯,賈張氏正把最後一塊雞肉塞進嘴裡,油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
棒梗氣鼓鼓地摔筷子:“奶奶,我才吃兩塊!你吃太多了!”
“小兔崽子!”賈張氏剔著牙縫裡的肉絲,“老孃把你養這麼大,吃兩塊肉怎麼了?”
秦淮茹閉了閉眼,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她機械地拿著裝肉的飯盒去盛了碗湯,拿著塊窩頭慢慢咀嚼。
賈張氏吃完了,摸著肚子有些意猶未盡,這是秦淮茹新定的規矩:晚上每人最多吃一個窩頭。
秦淮茹低頭喝粥,聽著裡屋賈東旭明顯嘴裡有東西的罵聲,伴著苦澀往肚裡咽。
就在這時,棒梗猛地站起來衝進裡屋,稚嫩的聲音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狠勁:
“爸你煩不煩?你都癱了還逞什麼能?”
棒梗站在床前,小臉漲得通紅,“不吃傻柱的飯盒,你倒是起來給我們弄肉吃啊?有本事你別吃!你要不吃我還能多吃兩塊,現在邊吃邊罵人,算什麼本事!”
秦淮茹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聽到棒梗第一句話她就知道不好,但衝過去時已經晚了。
棒梗把該說的都說了!
賈東旭發出野獸般的吼叫,抓起筷子狠狠擲向棒梗。
木筷砸在棒梗額頭上,留下一道紅痕。
“反了天了!”賈張氏拍桌而起,卻不知是在罵孫子還是罵兒子。
棒梗捂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神卻倔強地瞪著父親。
賈東旭像條離水的魚在床上撲騰,嘴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秦淮茹上前一把拽過棒梗。
她看著這一屋子老老小小,突然很想笑——這就是她用青春和尊嚴換來的“城裡人的好日子”。
裡屋傳來碗摔碎的聲音,接著是賈東旭撕心裂肺的怒罵。
罵秦淮茹不守婦道,罵棒梗不知道尊敬他。
這其中,罵賈張氏罵的最狠……
賈張氏聽後撇了撇嘴,坐回椅子上繼續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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