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可不敢瞎說!”立刻有人假裝制止,但聲音裡的好奇卻藏不住。
“怎麼是瞎說?你想想,新媳婦剛過門,老公公一大早就闖進新房?然後兒媳婦就叫成那樣?兒子還要殺爹?除了帕揮,其他能有這麼大仇嗎?”
“我的天吶!對了,昨天閻解成喝醉了,難道閻埠貴就是趁著這個機會?”
“閻埠貴平時看著人模狗樣,一副文化人的樣子,居然幹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嘖嘖嘖,於麗那姑娘看著挺水靈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這麼個婆家!”
“怪不得解成要拼命呢!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換我我也得拿刀砍人!”
議論聲越來越大膽,越來越具體。
雖然沒人親眼看見,但根據聽到的隻言片語和豐富的想象力,一齣老公公覬覦新兒媳、可能還牽扯到隱藏家財的倫理大戲迅速在吃瓜群眾們口中成型、豐滿。
相比起虛無縹緲的金條,這種帶著桃色和色彩的醜聞顯然更能刺激他們的神經,成為議論的絕對焦點。
“老閻家這回臉可丟大了,以後在院裡可怎麼抬頭哦!”有人總結道,說得好像是在替閻家惋惜,但語氣裡卻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閻埠貴聽著外邊的議論,心裡也很絕望。
黃金沒了,家醜鬧得如此不堪,兒子視他如仇寇……他這輩子精於算計,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報應,報應啊!
而新房內,閻解成已經穿好衣服跳下床。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楊瑞華,只是看著於麗:“媳婦,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殺了那個老不休的狗雜碎給你報仇!”血紅眼中的暴虐顯而易見。
於麗此時深陷屈辱之中,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閻解成雙目赤紅,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撕碎那個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老畜生!
走出新房,拳頭帶著風聲,直直砸向正狼狽弓著腰、試圖掩飾身體異樣的閻埠貴!
閻埠貴嚇得魂飛魄散,眼看兒子那沙包大的拳頭就要落到自己臉上,他下意識地緊閉雙眼,身體僵硬。
但閻解成的拳頭最終卻並沒落在閻埠貴身上,而是硬生生在半空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避開了閻埠貴,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站在閻埠貴身邊,傻笑著的閻解曠的身上!
父親的身份終究讓他沒下去手。
“砰!”
閻解曠根本來不及反應,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笑聲戛然而止。
屋內的楊瑞華聽到傻兒子的哭聲,連滾帶爬地撲出來,看到閻解曠的慘狀,更是哭天搶地:“我的兒啊!解成!你打他幹什麼?!他是個傻子啊!他什麼都不懂啊!”
……
在這一片混亂、哭喊、斥罵聲中。
於麗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機械地、沉默地穿著衣服。
她的動作很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嚇人,彷彿外界的一切哭鬧、毆打都與她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