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病床上的傻柱面色慘白,右腿處空蕩蕩的被子凹陷下去,觸目驚心。
他昨天半夜就醒了,醒來後見到自己的右腿果然如同“噩夢”中那樣沒了,他大吵大鬧。
就跟當初楊翠蘭手指沒了還被李所長通知需要賠償鄭文山損失時一樣。
不過相比較而言肯定是傻柱更慘,鬧得更厲害。
連秦淮茹的溫聲勸導都沒用,最後還是護士給他打了一針杜冷丁,才讓他慢慢安靜下來。
何雨水來的時候,傻柱剛剛醒來。
“哥,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啊……”她趴在傻柱的病床邊,想要去看看他的傷腿,卻又擔心弄疼他,終究沒動手。
何雨水傷心極了,這才不到兩天沒見……
看到何雨水,傻柱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想到前天晚上自己抽她那一耳光,終究沒說出口。
甚至連眼皮都耷拉了下去。
他想著之前何雨水就想擺脫他,現在應該更想擺脫了吧!
秦淮茹撲到床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柱子,柱子你看,雨水來了!雨水來看你了!我們有救了!”
傻柱稍微回神,看到妹妹蒼白的臉,一股混雜著羞愧、絕望和微弱希望的情緒湧上心頭。
閉上眼,眼角滲出一滴渾濁的淚。
何雨水看到他這副模樣,鼻子一酸,聲音顫抖:“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前天晚上還好好的……”
秦淮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後怕與憤懣:“還不是那個鄭文山!你哥氣不過他的羞辱,聽他說要晚歸,就…就一時糊塗,拿了根棍子想去嚇唬他一下,討個說法……
誰知道,那鄭文山下手這麼黑!直接開了槍啊!還說柱子是持械搶劫…天地良心,你哥就是脾氣衝,哪有那個膽子啊!”
秦淮茹巧妙地將“狼牙棒埋伏襲擊”弱化成“拿棍子嚇唬”,將“故意殺人”扭曲為“一時糊塗”。
何雨水聽後非常震驚。
鄭文山,怎麼會是鄭文山,他可是幫過自己的,這……
不等何雨水多想,秦淮茹抓住她手繼續道:“雨水,你也看到了!你哥他…他這輩子算是毀了!
可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派出所那邊!”
“李所長說了,持械搶劫、殺人未遂,這是重罪!要不是鄭文山還沒最後決定追不追究,你哥現在就該在看守所裡等死了!”
秦淮茹刻意模糊了鄭文山已經表示不追究法律責任的關鍵資訊,只強調最初的嚴重定性。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賠錢,取得鄭文山的諒解,讓派出所儘快結案!”
“賠給鄭文山的損失費、派出所的罰款,還有…還有最關鍵的打點費用!
李所長那邊鬆了口,說只要錢到位,他們就能把事情按下來,鄭文山那邊他會幫著協商好,就當是鄰里衝突,你哥就不用去坐牢了!”
“雨水,現在能救你哥的,只有你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哥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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