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臉皮夠厚,可能此時已經落荒而逃了。
不過這時鄭文山終於轉身慢悠悠地開口了,他沒管崔大可說的話有多委婉,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拒絕:
“崔大可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們家習慣自己開火,不方便招待外人。這野雞難得,你還是自己留著慢慢吃吧,或者送給更需要的人。”
說完像是要替崔大可考慮一般,完全沒去看崔大可慢慢僵了的臉色,繼續說道:“對了,你要是不知道誰需要,我可以幫你指指路,咱們院子裡日子過得不好的人家挺多的。”
“就比如前院的閻家,那是咱們院裡以前的三大爺,還有中院的易家,那是以前的一大爺,現在都是老慘了。
對了,還有中院的賈家,這些家裡都是缺吃少喝的,特別是中院賈家,秦淮茹做雞特別好吃,你要是有心,可以去找她讓她幫你做。”
鄭文山這番話,聽著像是為他考慮,實則每個字除了拒絕,還帶著濃厚的嘲笑意味。
特別是最後那句“秦淮茹做雞特別好吃”,更是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和侮辱,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拿個聲名狼藉的女人來臊他!
崔大可氣急。
“好……好,鄭幹事您……您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打擾了,打擾了……”
崔大可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句話。
沒再繼續停留,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
轉過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快步離開了鄭家門口。
手裡沉甸甸的野雞和西鳳酒以及點心,此刻全成了對他的嘲諷。
誰能想到,拿著這麼豐厚的禮物上門討好一個跟自己一樣是採購員的鄭文山,居然連門都進不去。
這還罷了,關鍵後院並不是僅僅只有他們兩家,還有東廂房的劉海中正坐在門口。
鄭文山家隔壁西廂房的許大茂和婁曉娥此時也在門口坐著。
自己丟人這一幕全被看了去。
一路衝回自己冷清的屋裡,“砰”地一聲甩上門,崔大可胸口劇烈起伏著。
將手裡的野雞狠狠摜在地上。
至於西鳳酒和點心,他看了看,覺得跟自己的東西置氣沒啥鳥用,終於是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鄭文山!我操你祖宗!”
崔大可低吼一聲,眼睛因憤怒佈滿了血絲。
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是毒蛇。
原本是想透過接近鄭文山來圖謀趙青苗。
有了第二次上門的遭遇,這股慾望因為受挫而變得更加扭曲、強烈。
他不僅要得到趙青苗,還要報復鄭文山,報復他所受到的羞辱!
他要讓鄭文山嚐嚐失去的滋味,要讓他跪在地上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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