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難跑腿的宋達沒什麼意義,說了幾句後鄭文山跟他一起去了軋鋼廠。
還沒到採購科,遠遠就看見一個微胖的身影在科室門口焦躁地來回踱步,不是趙大江又是誰?
見終於等來鄭文山,趙大江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抓住鄭文山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著急和埋怨:
“文山!我的鄭大幹事!你可算是來了!你這一下午是跑哪兒去了?怎麼這麼久才到?都快急死我了!”
聽他這樣一上來就問責的態度,鄭文山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就不符合自己之前表現出的人設了,而且自己現在演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角色。
他表現得有些納悶,還顯得格外“真誠”:
“科長?您……您這話是從何說起啊?不是您體恤我,看我前些天在外面奔波辛苦,特意讓我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的嗎?”
“讓你休息就休息,你亂跑什麼?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即使趙大江態度這般不好,鄭文山仍然不惱,語速緩慢:
“趙科長,您這就不講道理了,我回去躺是躺下了,心裡卻怎麼也踏實不下來。
想著科裡的同志們都在崗位上忙碌,就連崔大可同志都主動替我去西楊坨跑腿了,我鄭文山怎麼能一個人在家躺著睡大覺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腰揉了揉似乎還有些酸脹的腿,
“我這不就趕緊爬起來,騎車去了附近的公社轉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再聯絡點其他物資。
這才剛回院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碰上宋達,趕緊跟著過來了……
科長,是科裡有什麼緊急任務嗎?您儘管說,我鄭文山就是咱採購科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他這番話,直接把趙大江滿肚子的焦躁和不滿給堵了回去。
看著鄭文山那“純良”的眼神,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只覺得胸口那股憋著的悶氣,更加淤塞了。
不過看鄭文山態度這麼好,趙大江干脆直接把話題引到正題上。
這可是你著急說的,我打哪你指哪。
“是我錯怪你了!文山。是這樣的,西楊坨那批野豬……今天崔大可那蠢貨把事情辦砸了!現在只有你能挽回局面!”
鄭文山心中冷笑:‘現在知道老子的重要性了?晚嘍!’
不過他臉上卻表現出驚訝與困惑:
“趙科長,您先別急,慢慢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批野豬我不是都已經談好了嗎?哪怕是頭豬去就能帶回來,崔大可怎麼會出問題?到底是出了什麼岔子嗎?”
趙大江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顧不上鄭文山話裡的火藥,連忙將西楊坨只認鄭文山……崔大可又是如何惱羞成怒試圖強行搶奪簡略地敘述了一遍。
他還指望鄭文山能帶回野豬,發生了什麼必須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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