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文山你再想想辦法!能不能……能不能讓她們再進一趟山裡,兩頭……不,哪怕能打到一頭野豬給廠裡應應急?價錢好商量!”
鄭文山抬起頭,眯眼望了望西邊天際。
此時已是下午五點多,太陽已快要落山,軋鋼廠都已經下班,林子裡想必也開始要慢慢暗下來。
“趙科長,您這可就真是為難我了。您抬眼瞧瞧,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山裡頭的路,白天走都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這眼看太陽就要落山,林子裡黑得快,到時候伸手不見五指,毒蟲瘴氣、餓狼野獸熊瞎子,哪一樣不要人命?
您讓現在進山,那不是去找豬,那根本就是去送命。”
趙大江心急如焚,哪裡聽得進這些,只覺得鄭文山是在推諉:
“文山!鄭老弟!幫幫忙,算我老趙求你了!她們不是正經獵戶嗎?
常年在山裡走,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法子,有經驗!肯定不會有事的。”
鄭文山毫不客氣地拍開趙大江抓著他胳膊的手,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趙科長!你跟我開什麼玩笑?!”
“獵戶?獵戶也是人!捱了刀子會流血,遇上猛獸照樣得逃命!她們能捕到獵物,那是因為提前準備了陷阱。
更何況這獵戶是我鄭文山的媳婦和小姨子!她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拿來填補窟窿的工具!”
“你自己扒出的豁子,憑什麼讓我媳婦和小姨子去壘,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要不瞎幾把指揮,讓崔大可那個廢物來截胡老子的功勞,會出這麼多事嗎?”
這番話說得極其直白粗俗,已經是撕破臉皮,將最後一點虛偽的客套都扯了下來。
“你……你你……”
趙大江被他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指著鄭文山,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好歹是個科長,何時被下屬如此當面頂撞甚至辱罵過?
看著趙大江這副模樣,鄭文山臉上的怒容忽然一收:
“呵呵……趙科長,您非得讓她們進山去幫你找野豬,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什麼辦法?!”趙大江聞言下意識追問。
“這樣,您現在立刻回四九城去,把您媳婦和孩子都接來。讓他們跟著我媳婦和小姨子一塊兒進山。”鄭文山慢悠悠地說道。
趙大江愣住了,完全沒跟上這思路,脫口而出:
“為什麼?我媳婦孩子又不是獵人?!”
鄭文山眉毛一挑,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哦——!我也沒說他們是獵人啊。我的意思是,讓他們跟著一起去。
這樣萬一我媳婦她們在山裡運氣不好,碰上了大傢伙,比如狼群、熊瞎子,打不過,總得跑吧?
她們可能跑不過野獸,但肯定能跑得過你媳婦孩子,後面有人幫忙吸引野獸的注意力,總能墊個背,說不定就能活著回來了?您說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