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秦姐,我能跑到哪兒去?”
傻柱被秦淮茹帶偏,一時慌了神,他單腿蹦躂了兩下,拄著柺杖的手都在發抖。
就一條腿,怎麼跑?跑哪去?
“隨便去哪兒!離開四九城!去鄉下,去外地!殺人抵命,你不跑肯定要被槍斃的!”
秦淮茹一邊說一邊在渾身上下的口袋裡摸索,摸出了兩張一塊、三張一毛、一張五分和三張一分的,還有兩張糧票。
她不由分說地塞在傻柱手裡:“柱子,快,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都給你!”
傻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塊三毛八分錢,沉默了三秒。
“秦姐……我走了,你怎麼辦?”
秦淮茹心想你跑了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何家所有財產了,更何況你個只有一條腿的殘廢,讓你跑你也跑不了多遠,一跑就能坐實你的罪名,也就不用我當壞人。
“別管我!我就說什麼都不知道!你快走!”
傻柱捏著那點帶著體溫的錢票,看著“一心為他”的秦淮茹,感動到無以復加。
他重重點頭,“好!我走!秦姐,你等著我!等我安頓下來,就想辦法接你!”
撂下這句毫無分量的話,傻柱拄著拐就準備轉身離開,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架勢。
可他剛一轉身,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又重新轉回身來。
“等等!不對啊秦姐!我跑個錘子啊我!咱們趕緊把毒饅頭扔了不就行了?到時候死無對證,就說雨水是自己不小心吃了藥老鼠的窩頭!這計劃多完美!”
秦淮茹一愣,不該聰明的時候你怎麼這麼聰明,我營造的緊張訣別氣氛,眼看就成功帶偏,你怎麼又反應過來了?!
她急中生智,捂住胸口,擺出一副柔弱無助的表情:“柱子,我……我這輩子都沒說過謊,到時候公安一來問,我肯定露餡啊!”
傻柱看著秦淮茹那“誠實可靠小寡婦”的模樣,總感覺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彎腰去撿地上的毒饅頭,“秦姐,不會說謊就別說,只要你不說是我下的毒就沒事,沒了證據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看著傻柱已經打定主意,秦淮茹一時也沒了阻止的理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撿起地上的饅頭和那一小塊毒窩頭放進籮筐裡,拿起籮筐往正房走去。
秦淮茹跟在後邊看著他把這些都扔在碗櫃後邊的地上,那裡正是她之前藥老鼠的地方。
做完這些,傻柱趕忙抓住秦淮茹的胳膊。
“快,秦姐!扶我去醫院!現在就去!”
“雨水中毒,生死不知,咱們當哥嫂的要是還窩在家裡,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咱們心裡有鬼嗎?”
秦淮茹心裡千百個不願意。
可傻柱的話在理,她找不到理由反駁,只能磨磨蹭蹭哆哆嗦嗦地扶著他往外走。
從正房門口到前院這短短一段路,秦淮茹走得異常緩慢,眼神躲閃,不住地四下張望,額頭上都沁出細密的冷汗。
“秦姐,你怎麼……怎麼這麼膽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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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