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山!你閉嘴!你這是汙衊保衛科!”
張大力下意識想到手中的配槍,試圖用武器重新建立威懾,可剛一稍微抬手,就感受到周圍人懷疑的目光,他動作瞬間僵住,這槍,是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了。
鄭文山根本不接他“汙衊”的話茬,自顧自地沿著自己的思路往下說: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接到舉報,說我私藏槍支嗎?這麼大的罪名,不查個水落石出哪行啊?紅星軋鋼廠保衛科偵察股張大力張股長!”
他話鋒一轉,充滿了擔憂:
“今天要是不讓你們搜,回頭你們再說我把槍偷偷轉移藏起來了,然後把我抓回去,來個嚴刑拷打,逼我認罪,我找誰說理去?
畢竟你們幾位可是能幹出事情敗露就當場滅口的事兒的人!今天不把這事查清楚,我實在害怕啊!”
“正好!趁著你們剛才的槍聲,這裡離海子近,公安同志肯定馬上就到!等他們來了,我鄭文山第一個要求他們來搜家,也搜你們的身!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還我一個清白!”
張大力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事情徹底鬧大了,而且正朝著最不利於他們的方向發展。
而且他隱隱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此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剛才李志勇在被鄭文山說身上可能藏有栽贓物時,那反應確實過於激烈,難道真被鄭文山說中了?
再看鄭文山這有恃無恐,不把事鬧到ZNH不罷休的態度,那封舉報信的內容九成九是誣告!
而舉報信的來源……是李懷德,說是他在辦公室門下發現的匿名舉報信!
想到這裡,張大力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多星期前廠裡食堂那場轟動全廠的事件——這位鄭文山當眾讓李懷德下不來臺!
“瑪德!”
張大力心裡咯噔一下,瞬間透亮,“老子這是被李懷德當槍使了!淦!”
一股被利用的怒火猛地竄起。
既然你李懷德不仁,那就別怪我到時候實話實說!
就在他心念急轉,思考著如何撇清關係、減輕責任的時候,後院月亮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派出所的李所長面色嚴肅,帶著幾名公安幹警疾步走了進來,一個個手裡都拿著槍。
不要問為什麼他能準確快速地找到這裡。
此刻的95號四合院大門外,早已被半夜起來的左鄰右舍擠滿,都是被槍響和鄭文山那迴圈播放般的“紅星軋鋼廠保衛科偵察股張大力張股長”的洪亮嗓門給吸引過來的。
李所長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來這個四合院了,這裡這幾個月來的次數簡直要比其他四合院一輩子去的次數都多。
保衛科與派出所雖然在行政體系上互不隸屬,但在實際工作中聯絡緊密。
然而若論執法權的完整性和權威性,自然是派出所更完整。保衛科查的案子最終是要上報給派出所或者更高一級的。
更何況,李所長的職務級別本就比張大力要高上一大截。
張大力一見李所長,慌忙就想擠開人群湊上去解釋。
可他腳步剛動,旁邊一個大黑耗子般的身影比他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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