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李所長,這件事我們保衛科一定會嚴肅處理。但請讓我先把人帶回去,我保證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抱歉!”李所長堅定地搖頭,“涉及人命、執法人員栽贓陷害群眾以及瀆職和對權力的濫用,已經不是你們軋鋼廠內部能處理的了。”
見硬的不行,李學武立刻轉換策略,語氣軟了下來,打起感情牌:
“老李,咱們說起來乾的工作差不多,大家都不容易。下面的人辦案壓力大,有時候手段是過火點,但初心是好的嘛……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人交給我帶回去,我保證嚴肅處理,該怎樣怎樣,保證給群眾一個交代!”
李所長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李科長,正因為我們是同行,我才更要提醒你。這件事的影響太壞,眾目睽睽,證據確鑿。
我現在不放人,也是在保護你們保衛科的公信力。
你回去之後,最好立刻開展內部整頓,深刻反省在隊伍管理和辦案思想上存在的問題。
至於張大力等人,他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承擔法律責任。”
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
……
權力的傲慢終將在人民的鐵拳上撞得頭破血流,正如黑夜無法阻擋黎明的審判。
然而即便是最熾烈的陽光,也有照不進的深淵;
即便是最明亮的白晝,也無法驅散所有角落裡的陰霾。
兩天後的傍晚,鄭文山剛從外邊回來,李所長就來了。
他是過來向鄭文山這位當事人通報案情的,而且是一個人來的。
鄭文山熱情地給他發煙,但李所長夾在手上卻沒抽。
按照李所長所說,對於已經死亡的李志勇,其是本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栽贓陷害行為雖然性質惡劣,但依據法律規定不再追究其刑事責任也不再追加任何刑事或行政處罰。
經與軋鋼廠方面協調,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其身後撫卹金按標準減半發放。其工位由廠裡收回,家屬不得頂替。
對此,鄭文山沒有任何意見。
但是當說到韓江和張大力時,李所長卻卡了殼。
因為鄭文山是當事人,考慮到其過往“履歷”。
無論是派出所這邊還是軋鋼廠保衛科那邊,在對此案相關人員的最終處理意見上,都存有一個共同的顧慮。
他們擔心,如果最終的判處結果不能讓鄭文山滿意,他很可能會繼續將此事鬧大。
因此,在處理某些具體問題上,他們認為有必要事先徵求鄭文山本人的一些意見。
“文山,韓江直接造成了李志勇的死亡,這是事實。但在後續的深入調查中,我們發現,他跟李志勇之間,包括他跟你之間,在過往都沒有任何私人仇怨。”
“另外,根據我們對你當晚與李志勇之間的站位、以及韓江所處位置的還原分析,結合他過往在訓練中的槍法表現評估,他當時若想繞過李志勇精準擊中你,成功率頂多只有三成,而更大的可能則是像事實那樣,直接擊中李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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