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山的話沒有明說，但其中的意味已經昭然若揭。
婁曉娥雖然性子單純，但並不愚笨，她完全聽懂了這其中的意思。
看著地上剛剛還活蹦亂跳要對自己不軌、此刻卻如同破破抹布般的崔大可，想到一個生命的存續就握在自己一念之間，心中本能地升起一絲不忍。
但這不忍僅僅存在了一瞬，她想到剛才崔大可要做的事，以及崔大可醒來後發現被“去勢”，必然會進行的瘋狂報復。
尤其是想到可能會連累整個婁家……
婁曉娥猛地打了個寒顫，再抬頭時，眼中已經滿是堅定。
她看向鄭文山，聲音還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
“文山，謝謝你！麻煩你現在就去幫我報個案，就說……崔大可闖進我家要強迫我……麻煩公安同志趕緊過來處理！”
鄭文山聞言，內心稍稍一震。
果然是被資本家庭薰陶出來的女兒，即便平日裡表現得再如何不諳世事，到了關鍵時刻，骨子裡那份權衡利弊、果決狠厲的基因便會顯現。
在家族安危與一個惡徒的性命之間，她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
事實上，眼前這個局面，某種程度上也是鄭文山樂於見到的，甚至可以說是他一步步引導的結果。
以崔大可在背後對他做的那些事，鄭文山早有無數種方法能讓其悄無聲息地消失。
之所以留崔大可到今天，那是因為知道崔大可可能對婁曉娥動心思後，故意留著的。
就是為了借這把“刀”，給婁曉娥好好上一課，讓她切身體會到這個世界的黑暗與人心的險惡。
包括今天，他透過小白早已掌握了兩人的對話，預見到可能發生什麼，卻偏偏要等到崔大可讓婁曉娥瀕臨絕境的關鍵時刻才破門而入，就是為了逼她迅速成長。
這種報答方式或許有些冷酷甚至奇葩。
但鄭文山認為，這遠比讓婁曉娥將來在風雲詭譎的香江，因天真而吃大虧要好得多。畢竟他是看過原劇的，知道婁曉娥在香江也並非後來回來後看起來的那麼光鮮亮麗。
今天經歷的這一切只是看起來危險，實際都在安全範圍內。
這，便是他鄭文山對於婁曉娥當初替他照顧小朵、沒讓葛三青將其捋走的特殊報答。
不知道婁曉娥如果知道這一切全是鄭文山引導促成的，她會不會感謝鄭文山全家？
既然婁曉娥已經做出了選擇，鄭文山便不再猶豫。
不過，現場還需要一些“藝術加工”。
他走到婁曉娥面前，在她和趙青禾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抓住婁曉娥衣領兩邊，“刺啦”一聲，婁曉娥最上方的兩顆釦子掉落，滾落在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暴力”，讓婁曉娥瞬間漲紅了臉。
旁邊的趙青禾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記住，我走之後，你就一直哭。如果哭不出來，就使勁想——想想要是我沒來，崔大可會對你做什麼；
想想他要是真把你家舉報了，你們全家會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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