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臉色一變,失聲道:“趙大人……馬大人……他們莫非也……”
楚堯點頭,“護國法丈確實是妖怪,你方才沒聽錯,那黑山老妖喊他蜈蚣精,正是他的妖體,他不知吃了多少大臣的血肉。”
左千戶臉色煞白,足足愣了幾息,忽然拔出腰刀,怒吼道:“朝廷怎可容一妖怪身居高位?”
“我左某誤信妖孽,親手將那麼多忠臣良將推入地獄,今日便以血贖罪!我要去殺了他!”
他轉身就走,眼神決然,殺氣翻滾,竟是抱了必死之心。
“回來!”楚堯冷喝一聲。
左千戶回頭怒目道,“法師!你也要攔我?”
“你莫不是與那妖怪同流合汙!”
楚堯眉頭一皺,“你說什麼胡話?”
“我若不藏身虎穴,怎窺得虎子?”
“他定是以妖法迷了皇上,我留在他身邊,是在等一個機會。”
左千戶愣住,臉色稍緩,卻依舊緊緊握著刀。
楚堯見狀,靠近半步,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左千戶眼神陡變,從驚疑,震動,到最終堅定。
他鄭重地點頭,“法師放心,只要左某還活著,就一定能辦成。”
說完,他翻身躍上房梁,幾個跳躍之間,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而普度慈航回到寺中,卻也犯起了愁。
皇朝的龍脈完整未破,兇險莫測。即便他以功德之力緩緩調和,也需步步為營。
他嘆了口氣,“罷了,先把今日的點心吃了吧。”
一旁早有小鬼捧盤而來,蓋布掀開,赫然是兩名官員,神志昏沉,嘴中嗚咽。
正是從地方押解而來,官身未剝,精氣猶存。
普度慈航抬手一攝,兩道妖風捲起,將那兩人拽至空中。
“咔哧”一聲,鮮血噴湧。
他低頭飲血如茶,神情平靜,一如凡人細品香茗。
麵皮鼓動間,隱隱可見密密麻麻的足爪在皮膚下爬行。
最初,他也曾有過一絲遲疑,如此肆意吞食中央和地方的官員,是否會動搖大廈根基。
可後來他發現,官員死了不要緊,只要底下那些真正幹事的小吏沒事,皇朝便照舊運轉。
吸盡血肉,普度慈航隨意擦了擦唇角,望向下方大殿,那裡站著數十名身穿黑袍的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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