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這一切，他已經隱隱有些預感，這一戰過後，無論成敗，主神殿大概都不會回到從前那個樣子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
……
“你要……跟我戰鬥？”
不知何時，原本仍是一頭短髮的白墨，腦後的髮絲開始瘋狂延伸分裂，很快便長成了滿天飛舞的黑色長髮。
這些頭髮幾乎無止盡地分裂變細，最終變成了汪洋大海一般的單分子線。
黑色的髮絲既有延伸至虛空，也有些一路深入大地，不知去往何處，還有小小的一束，像萬千觸手一樣伸向了格斯。
自白墨為中心激散開來的髮絲，很快便變得遮天蔽日。
主神殿的“天空”，暗了。
至於被一縷髮絲視作目標的格斯，只得拿著手中的神話巨劍左衝右突，不斷地抵禦著髮絲觸手的衝擊。
但就像剛剛的“火滴”一樣，這些細得不能再細的髮絲，堅韌程度卻超乎想象。
他往往需要砍上十多下，才能斬斷其中的一兩根。
僅僅是十多秒的功夫，格斯的身上就已經被撕出了無數細長的傷痕，若不是他的反應還算快，閃避及時，這些髮絲能化身碎肉機，把他當場切成幾百塊。
不過即便如此，他能夠掙扎跟騰挪閃轉的空間也越來越小，眼看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兩儀微塵劍！”
在這緊急關頭，一個道士模樣的中年男人突然被傳送過來。
不同於十分倉促的格斯，這個中年道士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剛一現身，便輕揮了一下手上的拂塵，拂塵上的細絲，瞬間化作無數微塵劍，當然，科幻一點的話，也可以稱之為奈米機器人。
這些奈米機器人哪怕不主動攻擊，光是被敵人在無意中吸入到體內，都能造成極為致命的傷害。
但如今，它們是以量戰量，在亞原子層面，跟白墨那同樣難以計數的單分子髮絲逐一對抗。
奈米機器人們並不尋求斬斷髮絲的方法，因為專研微觀之道的中年道人，已然清楚白墨髮絲的每個分子之間，都是由某種超越電磁力的力量加固連結，兩儀微塵劍沒有能力斬開它們。
它所能做的，是跟這些髮絲角力，讓手持神器的格斯有足夠輸出空間。
只有格斯手上的巨劍，才能傷到這些堅韌到逆天的頭髮。
“走開吧，我不喜歡殺人，抓住而不捏死螞蟻挺麻煩的。”整整十束髮絲，從虛空轉向了兩人。
……
“真仙的力量，還真是離譜。”跑得最遠觀戰的宮如心不禁感慨道。
主神殿裡那麼多的輪迴者，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比她更清楚白墨的恐怖了，對方甚至都沒開始熱身。
主神的那個任務，根本就是想忽悠所有的輪迴者，拿命去耗白墨的力量。
不求能夠耗死白墨，只求能在決戰的天平上多上幾分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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