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點了點頭，沉聲確認。
“是的。根據情報，這些標本目前已經被四君主截獲，現在正被逐一安置在諸天萬界。”
“而祂們的目的……你應該能想象得到。”
不，我不用想象，四君主之前已經跟我說了祂們想要幹什麼了。
夏修心頭思緒快速轉動，四君主之前提到的五十個完美胚胎，他還以為那是祂們自己搗鼓的，沒想到這些東西母本是從天國的手裡漏出去的。
還是透過0-13的背叛漏過去的，這事情實在太過巧合了，巧合到他感覺到後背都有些發涼。
“0-01……”
他忍不住低聲的念著這位決議集會成員的代號，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決議集會成員撥動命運的大手。
羅伯特會長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壓抑著的情緒波動：
“在披露的過程中，0-01把這些武器化專案的一部分訊息移交給了我們。”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神色變得複雜。
“說實話，光是翻閱那些檔案資料……我就覺得那些老傢伙確實做的太過了，他們被推翻確實是一件再正確不過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飄遠了些許，彷彿能透過這層空間看見那些佈滿機密符印的報告封皮。
“那些專案……那些人……他們所做的事情，已經不是所謂‘必要之惡’的範疇了。他們在某些實驗中對待同類的方式，連我們敵對的欲肉陣營都自愧不如。”
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氣，語調沉重：
“他們的確——沒有一個是冤枉的。他們之中很多人，不止該死，還該被釘在歷史的審判柱上。”
沉默幾秒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重新聚焦，話鋒一轉，語氣卻變得鋒利：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羅伯特看向夏修，語氣中帶著一種剋制下的質問，“他們再怎麼罪有應得，也應該接受倫理委員會的制度審判，公示於上三階級的所有天使，昭告整個天國譜系的法理基礎。”
他目光犀利，話語如刀：
“不是像0-01那樣，悄無聲息地動手、擅自行刑，連一個流程都不走，連最基本的制度正當性都不顧。”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低沉，幾乎像是一種咬牙的強調。
制度與權力，在此一刻撞出了隱秘的火花。
夏修聽完，只是默默點了點頭，表情平靜。
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也沒有嘗試調和這場制度與意志的衝突。
因為他很清楚，這不是他該回應的問題。
矛盾無處不在。
天國本身也存在矛盾，只是當前矛盾與泰拉的主次矛盾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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