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這是一片不屬於世界的彼岸,不屬於物質、也不屬於靈魂的空間。
在那裡,沒有上下之分、沒有時間的尺度,只有不斷蠕動、翻卷、撕裂又重組的精神風暴。
這裡便是【以太之洋】,亦是人類恐懼、貪婪、戰意、癲狂所投射出的意識煉獄。
在這裡,星辰如裂口般張開,規則如皮膚般剝落。一切認知都在被否定,一切邏輯都在扭曲。
盧珀卡爾·亞伯拉罕懸浮於那片扭曲之上,他的精神形體周圍浮現出【恆常性法環】所凝聚的演算圖輪,像一層層光之甲冑,護持著他不被此處吞噬。
下一刻,四道身影緩緩從無數精神斷層中升起。
它們既非實體,也非純粹投影,而是一種存在的定義本身的顯現:
第一道,披掛鮮血戰甲,面容扭曲如怒火之源,萬千戰號自其身後響起,每一聲都是一個世界的終結。
第二道,形體不斷變幻,如潮水中誕生又崩塌的瘟疫之王,腐爛、滋生、孳乳。
第三道,妝容妖冶,六翼墮化,雙瞳注視時空盡頭,手中拉起無形絲線,操控萬靈慾望。
第四道,最為可怖,它無形無貌,如規則之背面的鏡影,在無聲中重塑世界邏輯與因果,彷彿吞噬光明與理智的深淵之腦。
祂們向著盧珀卡爾投來目光,隨後,祂們都露出“和煦”的笑容,而就在祂們打算進一步做什麼的時候,護持著盧珀卡爾的法環發出刺眼的光芒。
祂們沒有發聲,盧珀卡爾卻聽見自己骨髓中傳來共鳴,那是一種試圖誘導、汙染、試煉、吞噬的召喚。
就在這時候。
一輪黑色的太陽出現在盧珀卡爾的周遭,同時,一張刻畫著血色螺旋、斷裂的鎖鏈、血滴、鐮刀和烏洛波洛斯的羊皮紙出現,其上面浮現出一個虛幻的巫王之座,座下則是欲肉六統領的第二執政官和第四執政官。
黑色太陽自然就是夏修的以太投影,而羊皮紙則是欲肉譜系。
顯然,這是地平線之主對於混沌四君主的警告!
四君主緩緩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作為“盟友”,祂們暫時還不打算跟年輕的【恆常性】撕破臉皮。
辛列智有句口頭禪說的好;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來日方長。
而就在四君主收回目光的同時,盧珀卡爾看見一道光。
它從遙遠的以太海平面激盪而來,劃破渦旋,穿越現實與非現實的邊界。它起初只是一束純淨的光,但在靠近的過程中,開始以奇蹟般的方式展開、延伸、變化……
最終,它化作了一個人形存在。
那身影頭生隼鷹之首,雙瞳如金銀雙輝流轉,右眼如灼日熾陽,左眼冷如銀月之潮。
頭戴雙色王冠,象徵上下王權,中央盤踞一條高昂的王蛇,【烏拉埃烏斯】吐息無形之焰。
他的身軀覆蓋以金屬般輝煌的護甲,手腕處鐫刻著古老的【眼之瓦杰特】紋飾,象徵秩序之守護。他的披風如同展開的羽翼,羽緣泛著藍金交錯的光焰,宛如晝與夜的交匯之輪。
他沒有發出任何言語,卻有萬千神只的低語在盧珀卡爾耳邊響起。
這一刻——【荷魯斯】降臨了。
下一秒,神只張開的羽翼徑直與盧珀卡爾的精神體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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