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戰術上的急切,無法凌駕戰略的完整。
布羅利晉升冠冕的任務,早在最初協議時就已定下,這位禁軍統帥是天國新體系中的戰術重錘,一旦步入冠冕序列,就能在未來戰場中對沖奧林匹斯主神級單位的神格領域,這是決定性力量。
“我們之前提過。”約翰看向布羅利,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推進節奏,“想要完成冠冕資產的收購,就必須在既定體系中完成相應的殺階試煉……我們挑選的,是三位活躍在神格前沿的資訊權柄英雄。”
他頓了頓,眼神越發銳利,低聲念出三個耳熟能詳的名字:
“赫拉克勒斯,阿喀琉斯,赫克託耳。”
“我們的探員已經捕捉到了他們在靈網交界區域活動的路徑座標。”約翰緩緩道,“若你們同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啟動第一階段獵殺行動。”
話音落下,他話鋒陡然一轉:
“不過……”
“……赫拉克勒斯的確容易對付,但阿喀琉斯與赫克託耳……他們的身後,十二主神一直都在看著。”約翰的眼神冷冽如刀,“獵殺一旦展開,他們必會得到神格祝福,屆時,想在不驚動宙斯與赫拉一類偉神的情況下完成刺殺——幾乎不可能。”
他微微壓低聲音,語氣沉重:
“尤其是宙斯……他早已觸及偉大靈性的淺層結構,某些源自舊神庭的權柄,如今仍在他手中殘存。如果他坐鎮神國內,藉助主神之座加持,我們恐怕會有點被動。”
他話已至此,意圖昭然若揭:
要開始獵殺,就必須準備好應對主神出手的最壞局面,而現在,還缺乏能與“偉力之主”對抗的關鍵存在。
就在他話音剛落下不久,一道聲音自堂門外突兀而至,溫和、深邃,卻宛如天鼓敲響,瞬間震懾全場:
“宙斯和其他主神,由我來對付。”
這道聲音的來源自然就是夏修,此刻他的本體帶著從約瑟園一起來到此地的芬里爾走了進來。
議廳中所有人近乎本能地起身行禮,萊昂內爾站起,長身一躬,語聲恭敬:
“父親。”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那名青年身上。
就是那一眼。
那一瞬。
世界輕微震盪,有什麼無形的迴響在靈魂深處炸裂開來。
他的眼瞳微微收縮,一縷似有若無的靈性律動在他腦海中點亮,如一枚早被埋藏的符文,終於在今時此地被喚醒。
芬里爾也正望著他,神情未變,眉心卻浮現出某種微妙的困惑——不是警惕,而是某種血肉之外的熟悉感,像是從未謀面的兩個存在,在意識的某一段記憶結構中忽然重疊。
那是一種非物質的連線,是基因鏈中深層記憶被解鎖後的瞬間脈衝,是偉大靈性碎片之間彼此感知的呼應。
沒有人開口,但他們都知道了。
他們是同源的。
不只是“亞伯拉罕之子”,更是夏修神性碎片的直接延續體。他們的存在,本就是支離神性向現實投影的印痕,是奇蹟引力下相互吸引的兩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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