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凱也為難了,他看出來了,林哲今天狀態不對,明顯是在借練拳發洩情緒。
他平時為人穩重,從不輕易動手,現在卻如此反常,顯然內心受到了極大衝擊。
鄭凱擔心林哲會傷到自己或別人,便上前勸阻:“老闆,要不算了?”
林哲把鄭凱推開,指著幾個拳手說道:“慫貨,像你們這種貪生怕死之輩,根本不配站在這裡。”
林哲眼裡的怒火在燃燒,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作為拳手,可以被對手擊倒,但不能被對手侮辱。
幾個拳手臉色一沉,紛紛上前就要和林哲對抗。
林哲不等他們反應,直接出手,一記重拳迎面轟去,率先衝來的拳手捱了他的一記重拳,連連後退幾步後摔倒在地上。
其他幾人見狀,迅速圍攏過來,試圖聯手壓制他的攻勢。
林哲眼神冷冽,身體靈活閃避,拳頭如同疾風驟雨般出擊,每一拳都帶著不容退讓的決絕。
他不願解釋,也不需要解釋,只想透過最原始的方式,宣洩內心翻湧的痛苦與不甘。
拳腳交錯之間,他彷彿又看到了他最疼愛的女兒林婉清那雙受傷卻強忍淚水的眼睛,心頭一陣絞痛,攻勢更猛。
汗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模糊了視線,卻無法掩蓋內心的痛楚。
林哲越戰越勇,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心中的壓抑稍得釋放。
拳手們逐漸招架不住,紛紛敗退。
鄭凱看在眼裡,心中既是佩服又是擔憂。
他知道,林哲不是在與他們對戰,而是在與命運搏鬥。這個一向冷靜的男人,此刻用盡全力去擊碎心中的陰影。
林哲喘著粗氣停手,望著滿地狼狽的拳手,低聲說道:“我不能怨我,是……是你們太弱了。”
“林總,你先休息一下。”
鄭凱讓林哲坐下以後,揮揮手,示意倒在地上的拳手離開。
林哲也捱了不少拳腳,身體多處泛起青紫,肚子和腰很疼。
圍觀的老闆問道:“林大師,沒想到你能打還能捱打,他們打你,你好像一點都不疼?”
“打人之前先要學會捱打,這就叫‘外練筋骨皮’。練就一身鋼筋鐵骨,你就不怕捱打了。”
林哲嘴上這麼說,身上的疼痛卻一陣陣襲來,汗水溼透了衣衫。
他在心裡暗罵:“媽的!老子也是血肉之軀,怎麼會不疼。”
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不露出半點脆弱,彷彿只要挺直脊樑,就能撐住那搖搖欲墜的尊嚴與信念。
可他知道,真正痛的不是身體,而是心——那份無法言說的愧疚與無力感,像一根刺,扎得他的在心上。
張宸澤剛忙完工作,準備去醫院看望他的孫女,突然接到院長的電話,院長告訴他,林婉清已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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