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有些困惑不解，這個楊若新看上去舉止得體、進退有度，此刻卻一反常態地流露出近乎傾慕的情緒，這與她平日的沉穩幹練截然不同。他心中警鈴微作，面上不動聲色。
他不知道楊若新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這番情態背後必有深意。
楊山海老奸巨猾，他要重用楊若新，自然會使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還好，林哲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從青州到京城，人們口中的天之驕女，都在他的懷中撒嬌，求愛。
那些所謂的柔情與崇拜，終究是權勢天平上的籌碼。
“楊小姐不妨有話就直說，這些恭維的話對我並無意義。你是楊家的千金小姐，又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不會輕易傾慕一個男人，更不會用這般言語去衡量一段關係的分量。”
楊若新眸光輕閃，唇角微揚，似早料到他會如此回應。
“林總，我爺爺讓我追求你，你覺得我有沒有這個資格？”
林哲眸色驟深，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空氣凝滯片刻，他低笑出聲：“楊小姐，感情不是商業併購，無需資格審查。你還小，應該以事業為重。這個時候談情說愛，是不是太早了？”
楊若新笑了，笑意清淺卻帶著幾分倔強：“林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我這個年齡，女兒都快三歲了吧？你既然說我這個年紀談情說愛還嫌早，你是不是有點雙標了？說難聽一點，你這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林哲神色微滯，隨即淡然道：“我那只是一個意外。況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楊若新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女朋友？林總，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不止一個吧，沈初雲？沈初雪？牟新雨？還是楚凝霜？蕭筱？你要是想和她們其中的某個人結婚的話，早就結了。可你一直沒結，說明她們都不是你最終的選擇。感情的事，從來不是誰先來誰對，更不是你喜歡誰，而是誰和你有緣分。”
林哲顯得有些不高興了：“你調查我？”
“不，林總你誤會我了。”楊若新趕忙解釋道：“我只是仰望你，敬佩你，所以想多瞭解一些你的情況，以便投其所好，讓你多關注我。”
林哲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了，我已經關注你了。你就放過我吧！”
“僅僅如此嗎？”
楊若新有些不依不饒。
林哲有些好奇地問道：“楊小姐，你是楊家千金大小姐，是哈佛大學A，難道你也願意接受家族聯姻的安排？為了家族利益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嗎？”
“幸福？何為幸福？”楊若新眸光微凝，指尖輕撫杯壁，如蘭的氣息隨話語逸出，“林總，你以為家族聯姻就一定沒有幸福嗎？古語有云：‘婚姻之禮正，然後品物遂而天命全’。我楊家百年基業，豈會隨意託付？若連選擇夫婿都憑一時情動，那才是對命運的輕慢。我願嫁你，並非是什麼屈從，而是看清——你我皆是掌舵之人，何必效小兒女執手泣別？”
林哲眸光微動，似有暗流掠過眼底。“楊小姐，你腦子裡都是生意。其實男女之情和生意不一樣。”
楊若新繼續侃侃而談：“林總，你的紅顏知己都是商界的巨擘，都是美女總裁，難道你和她們只有男女之情嗎？僅僅只是床上的那點情調嗎？商場如戰場， alliances 從來不只是靠情愛維繫。她們陪你征戰資本江湖，而我，願做那執棋之人，與你並肩定乾坤。情愛或許短暫，但共鳴恆久——我懂你的野心，也配得上你的城池。林總，你說是嗎？”
林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楊小姐，我們只是合作，不是聯盟。哦，對了，你回去告訴你爺爺，公司的名字叫凌陽集團，取‘林’和‘楊’的諧音。時間差不多了，我女朋友還等著我，我該回去了。”
楊若新靜默片刻，忽然輕笑，眼底掠過一絲銳光：“林總，等您哪天不再用‘女朋友’當藉口時，我會再次邀約。”
兩個人來到停車場，林哲剛要上車，楊若新突然間過來抱住林哲，吻了他一下後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這是我的初吻。”
說完，楊若新上車，疾駛而去。
林哲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回想起楊若新那溫潤的雙唇，雖然很短暫，但還是令林哲印象深刻。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上車前往他的私人別墅。
林哲一進門，蕭筱就把剛吃完奶的孩子遞給林哲：“老公，看看你兒子，長大了一定像你一樣，帥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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