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成說道：“沒想到，這個騰先生有備用系統，他已經抹去所有的痕跡。FBI一無所獲，騰先生躲過一劫。”
林哲感慨道：“這個騰先生還真是個人物。是我們低估他了。他在FBI待過，他知道如何進退，更知道FBI的做事風格。所以他不會留下什麼證據的。”
何景成眉頭緊鎖：“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資料庫的陷阱雖然觸發了，但沒能把他徹底釘死。他現在肯定會更加謹慎，再想找到他的破綻就難了。”
林哲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深邃：“騰先生......這個名字，還有他對系統許可權的熟悉程度，以及剛才那套應對FBI的老練手法，都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何景成追問，他知道林哲從不無的放矢。
林哲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手指點向矽谷中心的一個紅點：“我聽說，五年前，某部門‘天網’計劃的核心架構師，代號‘夜隼’。後來在一次跨國任務中意外‘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儘管疑點重重，可他的撤離路線規劃得過於完美，完美到像是......主動消失。”
何景成倒吸一口涼氣：“您是說......騰先生就是‘夜隼’？可他為什麼要......”
“為什麼要背叛？”林哲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天網計劃後期，他主張引入量子加密協議，但遭到了保守派的否決。他曾在內部會議上激烈爭辯，說‘用青銅鎖防量子賊，是自欺欺人’。後來，就有了他的‘意外’。但我覺得騰先生並不是夜隼，但一定和夜隼有關。”
“如果騰先生真的是‘夜隼’，或是跟夜隼有關，那他潛伏這麼多年，目的是什麼？”何景成感到一陣寒意，一個曾是己方最頂尖的技術專家，若真的倒戈，那後果不堪設想。
林哲搖頭：“現在還不好說。他剛才啟動備用系統，看似是在銷燬證據，躲避FBI，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
何景成回想片刻，茫然道：“什麼細節？”
“那個卡通彈窗，”林哲調出當時的截圖，“‘檢測到友好爆破請求，已為您自動轉接煙花模式’。這不是夜隼手筆，我的程式裡沒有這種……戲謔的風格。而且，他最後下令停止銷燬證據，太反常了。如果他真的想徹底抹去痕跡，FBI來之前的十分鐘，足夠他把機房炸成廢墟。”
何景成瞳孔微縮：“您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放FBI進來的？那些‘正常’的核心資料，那些‘完整且連續’的日誌，都是他想讓FBI看到的？”
“很有可能。”林哲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舞，調出伺服器底層的一段隱藏日誌，“看這裡，在他啟動備用系統後，有一股極其微弱的資料流，不是流向深海光纜，而是指向了……一個位於瑞士的匿名伺服器。資料量很小，只有幾KB，但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一絲異常資料流都值得懷疑。”
他盯著那段加密的IP地址，緩緩道：“他在傳遞資訊。用一種FBI和我們都難以察覺的方式。這個騰先生，或者說‘夜隼’，他可能既不是我們的敵人，也不是李偉康那邊的人。他在玩一場屬於自己的遊戲，而我們，還有李偉康，甚至FBI，都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林哲安排完工作，來到獵鷹國際。
產品讓張韜先彙報。
林哲看得出來，陳萍好像有些害怕，不敢說。
林哲示意張濤彙報。
“林總，我們釣魚行動失敗了。”
張濤也有些害怕，但產品讓他彙報，他不得不說。
林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張濤只能實話實說：“奸細行動了，已盜走我們設計的誘餌，但我們沒有發現奸細。”
林哲大為驚訝，就連獵鷹國際設計的圈套，竟然失效。對方能逃過獵鷹國際的鷹眼，順利得手，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林哲沉默片刻，指尖輕敲桌面，目光掃過眾人驚疑的臉龐。“你們哪裡出錯了？”
張濤接著說：“我們一直都在按計劃進行，事情十分蹊蹺。對方已經收到我們的資料，但我們佈下的局，竟然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更奇怪的是，伺服器日誌顯示，資料被提取時，系統竟自動關閉了三秒的監控許可權，而這三秒，恰好是我們設定的監測盲區。可這許可權，只有我的生物金鑰才能開啟。除非......內部有人配合。”
張濤接著說道：“除非是星耀集團的生物金鑰被複制，或者內部高層有內鬼。只是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下的手。”
林哲頭都大了，他揉了揉太陽穴，突然站起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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