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小真純子一下子驚叫起來。她踉蹌後退半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發顫：“不可能……我親眼核對過三遍！這怎麼可能？”
林哲凝視著她驟然失血的臉，只能把實情告訴了她。
小真純子這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林哲為她設計的，這就是一個圈套，只是她自以為是，掉進陷阱還不自知。
她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哽咽與荒誕的釋然：“所以……你從沒信過我？你一直在懷疑我，為了讓我原形畢露，設陷阱讓我入局？”
沒辦法，林哲也是不得已。畢竟李媛喜對他更重要。
他沉默三秒，只說：“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開始的時候我懷疑是楊文燕，可李媛喜不相信。沒辦法，我只能佈下這個局，把奸細釣出來。誰知，釣出來的人是你。”
小真純子揪住林哲的衣領，指尖冰涼：“其實你早就懷疑我了，對不對？你這是在糊弄我？”
林哲垂眸避開她灼燙的視線，喉結微動：“沒有的事，純子，你知道我對你的情義。”
小真純子知道林哲在說謊，她忽然鬆開手，從包裡抽出一把銀色小剪刀抵在他頸側，刀尖微微發顫：“你不說實話，我就扎進去，然後我自殺，我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林哲知道小真純子只是在嚇唬他，因為小真純子對他的愛是真實的，她不會來真的。
她不會自殺，更不會傷害他，他要賭一把。
“我沒有說假話，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你想扎就扎吧，能死在你的手裡，我無怨無悔。”
小真純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剪刀尖在林哲頸側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卻遲遲沒有再深入。
她看著林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的眼神，那眼神像一面鏡子，照出她此刻的狼狽與不堪。
這是她自作自受，怪誰？
她眼淚終於決堤，混合著絕望與委屈，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林哲的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你……”小真純子哽咽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手中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
林哲彎腰撿起那把小巧的剪刀，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靜靜地看著蜷縮在地上哭泣的小真純子。
房間裡只剩下她壓抑的嗚咽聲，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下一片清冷的光輝，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良久，林哲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小真純子的哭聲漸漸小了，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紅腫的眼睛看著林哲：“林桑……我……我現在該怎麼辦？如果資料是假的，那聯盟那邊……她們不會放過我的。”
林哲扶起她，讓她坐在床邊，遞給她一張紙巾：“所以我讓你去，隱姓埋名，重新開始。”
“扎庫聯盟那邊，我會想辦法周旋。你盜取的是假資料，他們就算發現了，也只會認為是你辦事不力，最多廢了你的聖女身份，暫時還不會要你的命。但如果你回去，結果可能就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