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時眼神清澈,語速輕快,卻在提到“”二字時指尖微微一頓,杯沿在唇邊停駐半秒。
那不是思鄉的停頓,是某種刻意校準的節奏。
林哲不動聲色,將紅酒一飲而盡,喉結微動,目光掠過她耳釘折射的冷光,落回她那美豔動人的臉上。
那層笑意尚未冷卻,瞳孔卻已悄然收縮如針尖。
露絲整整大海麗六歲,這個年齡差距意味著她們絕非尋常閨蜜——六歲鴻溝,足以橫跨一個代際的認知褶皺。
當然,如果她們在一起共事,同舟共濟,這個年齡差距並不會阻礙她們成為好閨蜜。
但露絲是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強人,而海麗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這種交集本身便暗藏機鋒。
林哲擱下空杯,玻璃底與茶几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海麗還要林哲倒酒,被林哲拒絕了。
沒事喝寡酒,這可不是林哲的風格,他從不裝逼。
有時候,他感覺喝紅酒還不如喝冰鎮啤酒來得痛快。
麥芽香撞上冰碴子,氣泡在舌尖炸開,像少年時翻牆偷摘的青杏,酸得人皺眉,卻忍不住再咬一口。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蹲在老槐樹杈上啃還未完全成熟桃子,汁水順著指縫淌下,黏膩而清冽,甜裡裹著澀,澀中又透出一絲倔強的回甘。
才六歲的他就知道,半成熟的桃子,更帶勁,等桃子完全熟了,那就沒他的事了,桃子早被人摘光了。
看著眼前臉上稚氣尚未完全褪去的海麗,越看越像他小時候偷摘的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桃子,青澀、多汁、帶著點莽撞的甜。
然而,他正被一雙老練的眼睛在萬里之遙緊緊盯著。
那目光如影隨形,穿透時差與經緯,在海麗耳釘的冷光裡悄然折射。
海麗突然開口:“林先生,明年我就大學畢業了,我很喜歡這裡的人文和美食,更喜歡這裡的工作環境。所以,等我大學畢業後,我想留在這裡工作,不知道林先生可否願意幫我引薦合適的公司?”
林哲很好奇,她不是露絲的好閨蜜,或者說她是露絲的小歡,她想來這裡工作,用得著求林哲?這不就是妥妥的放屁脫褲子嗎?
他唇角微揚,卻是微笑著說道:“海麗小姐,你是露絲的好朋友,你想來京城工作,凌翔集團的大門肯定會為你敞開,用不著欠我一個人情。”
海麗睫毛輕顫,像蝶翼掠過燭火,笑意掛滿她的臉:“林先生說笑了,我學的是軍工,凌翔集團不涉及軍工領域,露絲姐也從未提過引薦之事。”
林哲指尖一頓,大腦在飛速運轉,他在猜測海麗的真實意圖。
她是學軍工的,難道她盯上楚凝霜的軍工產業了?
“海麗小姐,我旗下沒有軍工企業,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海麗搖搖頭說道:“林先生說笑了,京海科技可是潛在水底的巨鯨,表面只露脊背,實則整片海域都在它的呼吸裡起伏。”
林哲微微一驚,她不是惦記楚家的軍工企業,而是惦記上他的京海科技公司了,他只能裝糊塗:“海麗小姐怎麼這麼說?我沒聽明白。”
海麗輕輕一笑:“林先生是欺我是學生,不懂,可我並不傻。”
海麗繼續說:“京海科技完全掌握著未來戰爭的底層邏輯。從量子加密通訊到高超音速武器導航晶片,ai機器人的神經擬態架構,再到深海無人作戰平臺的自主決策系統,每一塊晶片都刻著不可逆的原始碼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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