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見面禮。”林哲的聲音放得很輕，儘量收斂起平日裡那股子凌厲的氣場，顯得溫和許多，“嚐嚐看，甜不甜。”
李昕哲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李媛喜。
得到母親一個鼓勵的眼神後，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巧克力，迅速縮回身後那個黑衣男子的腿邊，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孩子緊繃的小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那雙烏黑的眼睛再次看向林哲時，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好奇。
林哲站起身，目光轉向李媛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總這招‘先斬後奏’玩得挺溜啊。把孩子帶回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是想給我個驚喜，還是驚嚇？”
李媛喜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強勢：“驚喜還是驚嚇，取決於你林哲有沒有這個本事接得住。這孩子姓李，是我李家的種，但骨子裡流著你的血。我養了他四年多，今後，你要每月定時給我撫養費。”
林哲聞言，笑意更深了幾分，卻沒有立刻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舔著手指上殘留巧克力的李昕哲，那孩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到松果的小松鼠，渾然不知自己面前正上演著一場關於他未來的談判。
李媛喜催促道：“走，先去酒店。”
林哲沒有動，站在原地，看著李媛喜轉身朝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走去。
她走了兩步，停下，沒有回頭，只丟下了一句：“發什麼呆，那是你兒子，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林哲趕忙抱起李昕哲，趕上李媛喜的步伐。
李昕哲被抱起來時，小手自然地摟住了林哲的脖子，那個動作讓林哲心頭一顫。
李媛喜進入京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前呼後擁，一大幫子人簇擁著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
林哲抱著李昕哲跟在後面，看著前方那個踩著高跟鞋、步伐利落的女人，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看來李媛喜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面，李家已經被她徹底收入囊中。
所以，如今她的氣場已非昔日可比。
電梯門緩緩合攏，李媛喜按下頂層鍵，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清冷的眼。
她看著電梯鏡面上映出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外人難以察覺的柔和，“林哲，你看看，兒子和你長得很像。”
林哲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李昕哲，那孩子正仰著小臉，好奇地打量著電梯裡不斷跳動的數字。
“確實像我。”林哲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將孩子往懷裡帶了帶，手掌輕輕覆上他的後腦勺，“不過，這四年的撫養費，你想要多少錢？”
“一年一個億。”
還不等林哲開口，李媛喜接著說道：“不過我不缺錢，你可以用其他方式來抵。”
“什麼方式？”林哲語氣不變，目光在她背上打了個轉，又落回懷裡那張小臉上。
李媛喜轉過身來，目光從電梯鏡面移開，緩緩轉向林哲，紅唇微啟：“肉償。”
電梯裡的空氣驟然凝滯了一瞬。
林哲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那雙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像在掂量這句話的重量。
李媛喜笑了笑說道：“怎麼？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