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本該親近的同母兄弟,卻異常疏遠,不是同母的,卻是真正的風雨同舟。
胤禛本來是不該寂寞的,因為他不僅有親生母親在,還有親弟弟在,但是兄弟中時常讓他感到溫暖的,卻是十三阿哥胤祥排在首位。
校場上,十三阿哥騎著閃電駒,嗖嗖嗖,每一箭都正中靶心,意氣風發,無人可比。
“好,十三弟,射得好!”胤禛在旁邊都不禁鼓掌叫好。
“四哥,哈哈哈哈,四哥...”,胤祥每次見了胤禛,都會歡笑著跑過去,在他的記憶裡,四哥是最值得信賴的人,他忘不了,小時候每次其他阿哥欺負他,都是四哥護著自己,把自己拉到身後。
“十三弟,你的騎射越發精湛了。”胤禛笑著說。
“我的騎射還是四哥教的呢,在師父面前,徒弟豈能放肆?哈哈哈”,胤祥爽朗的笑聲響起。
“你現在這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你的騎射遠遠勝過我,能騎善射才是咱們滿人的本事,十三弟以後一定是個巴圖魯。”胤禛真心實意地讚歎。
眾兄弟中,論武藝高強,排兵佈陣,當屬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這兩位都是未來可以帶兵打仗的,胤禛明白這一點,但是老十四和自己不親近,如果有一天....那可以依仗的只有十三弟了。
按理說十三阿哥從小在永和宮德妃處長大,和十四阿哥年齡又相仿,應該更親近才是,德妃也希望這兩兄弟親密,但是事與願違,老十三和老十四也合不來,對於胤祥來說,胤禵不是不好,但是跟自己性格合不來,和自己合的來的是四哥,四阿哥在別人眼裡高冷不善言辭,但是在胤祥心裡,四哥確是義氣千秋,英明睿智的。
胤祥大婚之後,整個人也變得穩重了許多,康熙為這位十三皇子選擇的嫡福晉是兆佳氏,滿洲正白旗。胤祥的岳父是馬爾漢,任兵部尚書,曾在三藩之亂中建立功勳,是世代的武將門庭,巧的是,馬爾漢和胤禛的岳父費揚古也是同在戰場一起拼殺過,岳丈相同的背景使得胤禛和胤祥又親近了一層。
胤祥不喜歡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他認為八哥胤禩不安分,時常有挑戰皇太子的意思,胤祥腦子裡的禮法使得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行為。
上次九阿哥胤禟對皇太子出言不遜,也是胤祥出來說話,為此,還差點和胤禟動手。
胤祥認為四哥胤禛守禮節,知本分,在他心裡,胤禛是一位謙謙君子。
對胤禛而言,他心裡其實是非常羨慕胤祥的,羨慕他陽光開朗的性格,羨慕他無憂無慮的生活,還有,胤祥和嫡福晉兆佳氏的感情也是情深意篤,這點,胤禛承認,他比不上,他對宛婷,是一種尊重,但是並不是愛情。
兄弟倆正聊著天,那邊跑過來一位少年,“四哥、十三哥...”
胤禛抬頭看去,是十六阿哥胤祿,十六阿哥的生母是密妃王氏,出身並不算高貴,但是說來也神奇了,胤祿自小就天然和四哥很親近,認為四哥博學多才,處事有分寸,這也許就是緣分吧。
胤祿自小喜歡數學和音律,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遠離權力爭鬥的中心,和日後的胤禛並沒有利益上的任何衝突,從而獲得了未來的雍正皇帝的喜愛,得以榮華顯貴一生。
“四哥,我想去獅子園玩,四哥的獅子園可好了。”胤祿拉著胤禛的手,撒嬌似的說。
“好啊,你隨時可以去,獅子園裡好玩的多著呢,等你有了府邸,也可以隨心所欲的佈置。”胤禛拍了拍胤祿的肩膀,他從心裡也非常喜歡這個弟弟。
夕陽西下,兄弟三人結伴而行,這如畫的美景,在夕陽的照射下,都鍍上了一層金光,三人站在湖邊,都陶醉於這美景之中,胤祥抬頭看見空中的飛鳥,不禁說道:“不知何時,我也能如這飛鳥一般,飛去廣闊的戰場,我想衝鋒陷陣,為國殺敵。”
胤禛聽了笑了一下,“會有機會的,大清需要的就是十三弟這樣的熱血男兒。”
胤祿覺得能和這兩位哥哥站在一起,尤其四哥,他心裡高興極了,因為自己的母親是漢妃出身,所以連帶著自己的地位也不高,他是無法和那些出身高貴的皇子們比的,二哥皇太子、九哥、十哥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唯獨四哥,待自己如此好,四哥是皇后養子,何其高貴,在胤祿心裡,四哥什麼都是好的。
“十六弟,你要努力上進,發揮所長,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的額娘。”胤禛看著老十六,語重心長地說。
“嗯,四哥放心,我知道。”胤祿使勁點著頭,這些話除了四哥,沒有任何人對他說起過。
此時此刻,兄弟三人都沒想到,在不久的將來,那血雨腥風的路上,這兩位弟弟給了胤禛有力的扶持,兄弟間的情誼,如星辰般璀璨,照亮彼此的人生道路。他們並肩作戰,共同度過風雨歲月。
胤禛也終究不負兩位弟弟,一個是權傾天下,言聽計從;一個是榮華以及,安穩一生。
胤禛對待他的對手,毫不留情;而對待真正的兄弟,卻是相近相親,歲月無法沖淡的是兒時的陪伴,長大成人以後的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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