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帶著索額圖趕來了,索額圖推開門走進來,看見跪在先皇后靈位前丟盔卸甲、痛哭流涕的胤礽,那悽慘的場面,索額圖看了不禁唏噓,大致的情況,小唐已經在路上說了。
索額圖慢慢走近了胤礽,也跪了下來,抬頭看了看先皇后的靈位,許久,他關切地說道:“殿下,您不可如此傷心,皇后娘娘在天之靈看到了,也會難過的。”
胤礽抬起那無神的雙眼,“叔姥爺,孤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呀,孤已經沒有退路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手無力地搖了搖。
索額圖眉頭一皺,說道:“殿下這是從何說起,不過是八阿哥去看了海善而已,不過是皇上斥責了您幾句而已,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儲君,談何沒有退路?”
“我現在的確是儲君,也許當得太久了吧,有人看著不舒服了...”,胤礽冷冷地說道。
“殿下,其他人您不用管,只需皇上對您深信不疑,您即可高枕無憂。”
索額圖苦心婆心地勸胤礽。
“叔姥爺,你怎麼還如此糊塗,孤這個樣子,正是感覺到皇阿瑪已經不像以前一樣相信我了,你知道嗎?如今皇阿瑪看我的眼神里都是懷疑。”
胤礽痛心疾首地說道。
索額圖把胤礽扶起來,待二人坐定,他盯著胤礽,瞪大了眼睛說道:“那又如何?只要皇上一天沒下旨,那殿下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子,殿下萬不可妄自菲薄啊。”
“可是,可是孤真的沒有信心了,叔姥爺,皇阿瑪已經不再支援我了嗎?”
胤礽低著頭,毫無鬥志。
索額圖看著這位從小就被冊立的皇太子,他內心無比煎熬,他的心裡在說,太子怎麼會如此脆弱呢?愛新覺羅和赫舍里氏的兒子,竟然沒有遺傳到一絲勇敢嗎?
索額圖看著胤礽,說道:“殿下,奴才願意為殿下試探一下皇上,您看如何?”
“你要試探皇阿瑪?怎麼試?”胤礽滿臉驚訝。
“殿下放心,您身上有我赫舍裡家族的血脈,索額圖會一生追隨殿下的。”索額圖堅定的說道。
“孤知道,孤知道,叔姥爺才是孤的親人,孤的親人...”,胤礽感動得哽咽起來。
索額圖看著胤礽,心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幾天後,朝堂之上,玄燁和大臣們商議了軍政大事,便開口問道:“其他愛卿可還有本啟奏?”
“奴才索額圖,有本啟奏。”
索額圖站出一步,跪在地上,雙手託著奏摺。
李德全趕忙接過來,轉身雙手呈遞給玄燁。玄燁開啟奏摺,臉色無任何波瀾,顯得很是平靜,聲音很是平和,卻帶著一股雷霆萬鈞的氣勢,“索額圖上奏皇太子服御俱用黃色,一切儀制皆與朕相似,眾愛卿有何看法?”
玄燁緩緩說出來這些話,朝堂上安靜極了,大家面面相覷,不敢出聲,索額圖觀察著皇上的表情,見無其他異狀才鬆了一口氣。
而其他人,看得出都在思考著,明珠看了一眼索額圖,又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上,他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