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
隆科多在暗處,給了看守獄卒一包藥粉,“記住,一點一點地放,要不著痕跡,這件事情到底也不能說,否則,不單單是你,連你的家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獄卒心領神會,頻頻點頭,“大人放心,奴才懂得。”
交待完了,隆科多走出來,揹著手走到胤禩的牢門前,他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前的這個人蓬頭垢面,邋里邋遢,哪裡像是天潢貴胄?連流浪漢都不如。天家無情啊,這些兄弟之間都被皇權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阿其那,還不來拜見隆科多大人。”獄卒厲聲喝道。
“呵呵,呵呵,隆科多大人,哈哈哈哈,我皇家的奴才罷了,還在八爺面前自稱大人,哈哈哈,皇上四哥,你聽見了嗎?一個家奴都敢在你弟弟前面狂吠了,哈哈哈哈....”胤禩狂笑著。
“你....”,獄卒馬上要衝進去,隆科多此時雙手一攔:“不得放肆,你下去吧。”
“大人,恐阿其那對大人不利。”
“不會的,八爺不會的。”隆科多微笑著說。
待四下無人,隆科多對著胤禩行了大禮,他把頭磕在地上。
胤禩緩緩扭過頭,有些詫異,“你做什麼?”
隆科多依舊沒有起來,“八爺,對不住了,奴才還是稱呼您一聲八爺,奴才永遠記得第一次看見八爺時的樣子,溫文爾雅,天日之表。”
“呵呵,你對我如此,不怕你主子責罰你嗎?”胤禩依舊銳利的眼神盯著隆科多。
“奴才即便面對著皇上也絲毫不會掩飾奴才曾經對八爺的敬意。”隆科多起身,看著胤禩。
“曾經?什麼意思?”
“曾經的八爺和皇上兄弟情深,曾經的八爺即便在太子面前也有分寸,雖然八爺想奪嫡,但是您對太子依舊是彬彬有禮,對太子不敬的是九爺,八爺還時常勸解九爺,要注意分寸,注意禮數,可是如今,那個知道禮數的八爺去哪了?八爺,如今您可是面對著皇上啊,那是天子,您怎麼想不通呢,如果說昔日的皇太子無法掌握您的生殺大權,您尚且知道進退,那麼如今,皇上捏著您的命,您的全家,八爺,您怎麼就糊塗了呢?我的八爺啊...”
隆科多說這些話的時候,竟然眼裡有了淚水。
胤禩愣住了,他實在沒想到,這個隆科多竟然和自己說了這番話。他一時語塞......全家...我哪裡還有全家,都死了。
“我已經沒有家了。”胤禩小聲說道。
“不,八爺,您還有弘旺小爺啊,不,現在已經不能叫弘旺了...”隆科多低下頭。
胤禩瘋了一樣的撲過來,抓住欄杆,“隆科多,你說什麼?皇上把弘旺怎麼了?你說呀!”胤禩雙眼血紅,弘旺是他唯一的孩子,也是皇家血脈,難道雍正他,他殺了弘旺?
“我的弘旺,他死了?”胤禩茫然地看著隆科多。
“不,他沒死,但是皇上已經下旨,不讓他叫弘旺這個名字,改叫菩薩保。”
“菩薩保?呵呵,好啊,起碼不是阿其那,賽斯黑,菩薩保是個很普通的滿洲名字,好啊,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呵呵....”胤禩無力地依靠在旁邊。
“八爺,您已經是廉親王,您如果幫著皇上推行新政,兄弟一心,解除誤會,廉親王府會一直存在,弘旺小爺也可繼承爵位,不是嗎?您還有八福晉也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八爺,您一念之差,竟然起了和皇上爭長短的意圖,這才使得您一敗塗地啊。”
隆科多誠懇地說道。
“隆科多,謝謝你還對我說這些,如今說什麼都晚了,老四他贏了,我輸了,我們都輸了,也許只有十三弟聰慧,從小就和老四親近,不爭不搶,可是我呢,我不得不爭,不得不搶,呵呵,哈哈哈,真是好笑,哈哈哈。”胤禩再次狂笑起來。
隆科多默默地最後看了一眼這位八爺,轉身離開了,他對著獄卒一使眼色,從此胤禩的三餐中日日有了藥粉,胤禟也是,就這樣過了一年,傳來訊息,阿其那、賽斯黑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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